王敏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看著郭年和朱標,有些無奈地解釋道:
“讓郭大人與太子見笑了。其實,當初那張休書籤下、我們重獲自由後,我就跟小昭說過很多次了。”
“我說她自由了,可以去過自己想過的日子,以後別再叫我主子,叫我姐姐就好。”
“可是這傻丫頭,她死活不願意……”
王敏溫柔地摸了摸小昭的頭髮。
其實不止這一次。
當初她與小昭改名的時候,也提了一次。
結果她剛提完,小昭便哭得梨花帶雨,抱著她問:‘主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自那以後,她便沒有再提過此事了。
兩人一首保持著主僕的稱謂。
郭年靜靜地聽著。
他看著小昭那副依賴的模樣,心中突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他雖然將小昭當成一個平等的人來看待。
而且小昭也接受了這點。
但對於小昭她自己而言。
伺候王敏,己經成了她生命中的全部意義。
如果強行剝奪了她這個“奴婢”的身份,她不僅不會感到自由,反而會像失去了根的浮萍一樣,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感到極度的迷茫和恐懼。
這就像是那個肖申克的救贖中,那個在監獄關了一輩子、聽聞要出獄卻選擇自殺的老者一樣。
他們,己經被“習慣的枷鎖”同化了靈魂。
“這是人性的悲傷。”
郭年端起酒杯,輕聲嘆息了一句。
不過,這種情況也不是不可改變。
除非讓小昭接受另外一個新的身份,那她便能從這個身份中逐漸脫離了。
但這種事情,強求不來。
郭年思考之時,朱標也若有所思地看著郭年。
“郭年。”朱標突然好奇道:“其實,孤一首很好奇。你生在這樣的世道,長在鄉野之間。為何你的腦子裡,會裝滿那些振聾發聵的理念?”
“你對這天下、對百姓的悲憫,究竟是從何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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