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試試看”的勇氣
（起）
他溫熱的呼吸近在咫尺，帶著一種清冽又灼人的氣息，幾乎要將蘇晚星整個人融化。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濃密的睫毛，和他眼中那個小小的、驚慌失措的自己。
心臟在停滯了一瞬後，開始以失控的速度瘋狂擂動，撞擊著胸腔，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就在他的唇即將觸碰到她的前一刻，蘇晚星像是被無形的電流擊中，猛地閉上了眼睛，身體下意識地向後縮了一下。
這個細微的、近乎本能的退縮動作，讓顧言深的動作驟然停頓。
他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捧著她臉頰的手指微微收緊，卻又剋制著力道，沒有弄疼她。兩人之間的距離極近，鼻尖幾乎相抵，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一觸即發的、令人窒息的張力。
蘇晚星緊緊閉著眼，長睫如同受驚的蝶翼般劇烈顫抖著。她能感覺到他灼熱的視線依舊牢牢鎖在她臉上，帶著一種被驟然打斷的愕然，和一絲壓抑著的、洶湧的情緒。
她不是不願意……只是，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那句衝口而出的“喜歡”已經耗盡了她的勇氣，而這個即將落下的吻，更是超出了她此刻心理承受的極限。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承）
幾秒鐘的僵持，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最終，顧言深緩緩地、極其剋制地鬆開了捧著她臉頰的手，身體也向後撤開，重新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微涼的晚風瞬間湧入，吹散了那令人臉紅的灼熱氣息。
蘇晚星這才敢小心翼翼地睜開一條眼縫，偷偷看向他。
顧言深已經坐直了身體，側臉線條在夕陽的餘暉中顯得有些緊繃，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沒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不知名的某處，眸色深沉難辨，像是在極力平復著什麼。
氣氛一時間尷尬得讓人手足無措。
蘇晚星的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心臟依舊狂跳不止。她低下頭，雙手緊緊揪住自己的衣角，內心充滿了懊惱和羞愧。她剛才……是不是傷到他了？他會不會覺得她太矯情，或者……根本就是在戲弄他？
“對、對不起……”她聲如蚊蚋，幾乎帶著哭腔。
顧言深終於轉過頭來看她。他的眼神已經恢復了大部分的平靜，只是眼底深處，還殘留著一絲未褪的暗湧。他看著眼前這個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的小鴕鳥，心底那點因被打斷而升起的煩躁和失落，瞬間被一種無奈的柔軟所取代。
“不用道歉。”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溫和，“是我太急了。”
他太急於確認，太急於將她牢牢抓住，以至於忽略了她可能需要更多的時間來適應。
蘇晚星抬起頭，撞進他溫和而包容的目光裡，心裡的慌亂和愧疚稍稍減輕了一些。她抿了抿唇，鼓起勇氣，再次看向他，聲音雖然依舊很小，卻帶著一種清晰的認真：
“顧言深，我……我剛才說的是真的。”
顧言深眸光微動，靜靜地注視著她，等待著她繼續說下去。
“我喜歡你。”蘇晚星重複了一遍這句話，這一次，少了之前的衝動，多了幾分沉澱後的堅定，“只是……我還沒有準備好……那麼快。”
她指的是那個差點發生的吻。
顧言深看著她清澈眼眸中那份不容置疑的真誠，和她臉上未褪的紅暈，心中最後那點不確定也煙消雲散。他明白了，她的退縮，不是因為不喜歡，而是源於少女的羞澀和對親密關係本能的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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