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看著丈夫,又看看女兒,眼裡滿是心疼和複雜。她走到蘇晚星身邊,輕輕拉住她的手,柔聲道:“晚星,爸爸媽媽不是不相信你,也不是要干涉你的選擇。我們只是……只是擔心你。那種家庭,太複雜了,我們怕你受委屈,怕你以後會受傷。”
“媽,”蘇晚星反握住母親的手,語氣堅定,“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但是,請你們相信我一次,也相信他一次。路是我自己選的,無論未來怎樣,我都會自己承擔。而且,”她頓了頓,看向沉默的父親,“有他在,我不會受委屈的。”
蘇建國緩緩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女兒,彷彿第一次真正意識到,那個一直需要他們庇護的小女孩,已經長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見和想要守護的人。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蘇晚星以為他會再次爆發,或者強硬地命令她分手。
最終,他只是用一種極其疲憊的聲音,沙啞地說:“……你先回去吧。”
沒有表態,沒有認可,但至少,沒有再激烈地反對。
蘇晚星知道,這已經是父親能做的最大的讓步。她心裡鬆了一口氣,卻又沉甸甸的。
(合)
離開家,夜風帶著刺骨的寒意。蘇晚星站在路邊,看著街上零星的車燈,感覺身心俱疲。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顧言深的電話。
幾乎只響了一聲,電話就被接起。
“星星?”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沒事吧?”
聽到他聲音的瞬間,蘇晚星一直強撐著的堅強瞬間瓦解,委屈和疲憊湧上心頭,鼻子一酸,聲音帶上了哭腔:“顧言深……你來接我好不好?”
“站在原地別動,我馬上到。”
不到十分鐘,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便停在了她面前。顧言深快步下車,看到她孤零零地站在寒風中,眼圈泛紅的樣子,眉頭立刻緊蹙。他脫下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說地披在她身上,然後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沒事了,我來了。”他低沉的聲音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撫慰著她受創的情緒。
回到公寓,溫暖的燈光碟機散了外面的寒意。顧言深沒有追問,只是去廚房給她熱了一杯牛奶,看著她小口小口喝下。
“是因為那些照片,對嗎?”他坐在她身邊,握住她微涼的手,語氣肯定。
蘇晚星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我猜到了。”顧言深眼神沉靜,“從你剛才的反應。抱歉,是我考慮不周,讓你承受這些。”
“不關你的事。”蘇晚星搖搖頭,將父親看到照片後的激烈反應和那些傷人的話語,簡單告訴了他。說到最後,聲音再次哽咽。
顧言深安靜地聽著,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握著她的手卻微微收緊。等她說完,他伸出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痕。
“交給我。”他看著她,目光深邃而堅定,“我會讓你父母放心地把你交給我。”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彷彿一切困難在他面前都不堪一擊。
蘇晚星望著他,心裡那點不安和委屈,奇異地被撫平了。她相信他,就像相信星空永遠會在夜晚亮起。
這一夜,相擁而眠。他在身邊,呼吸平穩,手臂牢牢地環著她的腰,彷彿為她隔絕了外界所有的風雨。
然而,第二天清晨,當蘇晚星還在熟睡時,顧言深的手機震動起來。他看了一眼螢幕,是趙宇發來的訊息,眼神瞬間變得冷冽。
【深哥,查到了!那個一直給蘇晚星父親發匿名彩信的號碼,最後一次使用的訊號基站位置,在齊氏集團總部大樓附近!還有,我們監控到齊珊珊的助理,昨天下午秘密接觸了一個本地的私家偵探!】
顧言深看著螢幕上的資訊,眸中寒光凜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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