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蘇晚星走進教學樓,顧言深臉上的溫和瞬間斂去。他坐回車裡,立刻撥通了趙宇的電話。
“查得怎麼樣?另一撥人什麼來歷?”
趙宇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深哥,有點棘手。最初那幾條彩信的訊號源非常乾淨,用的是無法追蹤的一次性加密卡,傳送基站也都在人流量巨大的公共場所,顯然是老手所為。我們順著齊珊珊那條線摸了一遍,排除了是她做的可能。這夥人……手法很專業,目的性也很強,就是單純地想挑撥蘇晚星和她家裡的關係。”
單純挑撥家庭關係?顧言深眉頭緊鎖。這比齊珊珊那種帶著嫉恨的瘋狂攻擊,更顯得詭異和難以捉摸。對方似乎並不想直接傷害蘇晚星,而是想從內部瓦解她的支撐?
“繼續查,不惜代價。”顧言深冷聲道,“重點查一下晚星父母的社會關係,有沒有結過什麼仇家,或者……有沒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過往。”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顧言深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種感覺讓他非常不爽。他習慣掌控一切,而這種藏在暗處的毒蛇,讓他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他必須儘快解決這個隱患。
(合)
蘇晚星下課後,走出教學樓,遠遠就看到顧言深的車已經等在了老地方。她小跑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等很久了嗎?”她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問。
“剛到。”顧言深發動車子,狀似隨意地問道,“今天課上得怎麼樣?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
蘇晚星想了想:“沒什麼特別的,就是落下的內容有點多,得花時間補。哦,對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下課的時候,有個不認識的男生塞給我一張這個。”
她從包裡拿出一張製作精美的宣傳單,遞給顧言深。
顧言深接過一看,是一家新開業的、定位高階的畫廊舉辦青年藝術家作品展的邀請函,時間就在本週六。
“他說他是畫廊的兼職,看我有藝術氣質,邀請我去看看。”蘇晚星解釋道,語氣帶著點被誇讚的小開心,“我正好對那個挺感興趣的,本來還想問你要不要週末一起去呢。”
顧言深看著那張邀請函,目光在畫廊的名字和地址上停留了片刻。這家畫廊他有點印象,背景似乎不太簡單,主打推廣一些風格比較前衛、甚至有些爭議的年輕藝術家。
一個陌生男人,特意在下課人流中精準地找到蘇晚星,遞給她一張高階畫廊的邀請函?
這巧合,未免太過刻意。
他眼底掠過一絲冷光,但面上卻不露分毫,將邀請函遞還給她,唇角微揚:“好啊,週末我陪你去。”
“真的?太好了!”蘇晚星眼睛一亮,顯然很期待。
顧言深看著她毫無防備的開心模樣,心裡那根弦卻繃得更緊了。
他拿出手機,避開蘇晚星的視線,快速給趙宇發了條資訊:
【查一下‘星空畫廊’的背景,尤其是本週六那個青年藝術家展的策展人和參展藝術家名單。要快。】
他希望這只是自己想多了。
但多年的經驗和直覺告訴他,風雨,似乎並未停歇,只是換了一種更隱蔽的方式,再次悄然逼近。
而這一次,對方的目標,似乎不僅僅是挑撥離間那麼簡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