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深眉頭微蹙,目光緊緊鎖定著舞臺上的“隱者”。這種極端又充滿暗示性的行為藝術,讓他心裡的警鈴大作。
表演持續了大約五分鐘。“隱者”最後用一個雙手撕扯自己胸膛(斗篷)的動作作為結束,然後如同出現時一樣,沉默地轉身,消失在幕布之後。
燈光重新亮起,展廳裡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議論聲。
“太震撼了!”
“這就是藝術啊!”
“那個面具……我晚上要做噩夢了……”
蘇晚星也長長舒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不過,確實很厲害。”
顧言深卻沒有說話,他的目光依舊盯著那空蕩蕩的舞臺,眼神銳利如鷹。剛才“隱者”表演時,他注意到,那個戴鴨舌帽的男子,一直站在舞臺側後方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視線似乎從未離開過蘇晚星。
而就在“隱者”退場,燈光亮起的瞬間,那個鴨舌帽男子,也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合)
展覽接近尾聲,蘇晚星還有些意猶未盡。兩人走出畫廊,傍晚的風帶著一絲涼意。
“那個‘隱者’真是太神秘了,表演也好嚇人,但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他的作品裡,有種很悲傷的東西……”蘇晚星還在回味,並沒有察覺到顧言深的異樣。
顧言深攬著她的肩膀,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擋住風口:“嗯,是挺特別的。餓了吧?想吃什麼?”
他語氣如常,心裡卻已經將“星空畫廊”和那個神秘的“隱者”列為了最高警戒目標。
回到家,蘇晚星去洗澡,顧言深立刻撥通了趙宇的電話。
“查到了什麼?”
“深哥,那個‘隱者’的身份還是沒線索,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但是畫廊的資金流向,我們順著摸到了一個海外離岸賬戶,這個賬戶……最近有一筆大額資金注入,來源是一個註冊在維京群島的空殼公司,再往下查,就斷了。”
“還有,”趙宇語氣凝重起來,“我們調取了畫廊周邊的監控,發現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在你們離開後,又出現了。他上了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轎車。車子最後消失在了城西的舊區,那裡監控很少。”
顧言深眼神冰冷。果然不是巧合。
“繼續查那輛車,還有那個離岸賬戶的最終受益人。另外,”他頓了頓,“派兩個人,暗中跟著晚星,確保她絕對安全。”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顧言深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對方的目的越來越撲朔迷離。先是挑撥家庭關係,現在又透過這種詭異的方式接近……
他們到底想從蘇晚星身上得到什麼?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收到一封新郵件。發件人依舊是那個神秘的【Q】。
郵件內容只有一張圖片——是今天在畫廊,蘇晚星站在那幅《纏繞的心》前,仰頭欣賞時的側影。照片拍得極具美感,光線和構圖都無可挑剔,將蘇晚星那種沉浸在藝術中的純粹與專注捕捉得淋漓盡致。
然而,在這張唯美的照片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她很美,像一件絕佳的藝術品。你說,如果藝術品有了瑕疵,還會那麼動人嗎?】
顧言深盯著那行字,瞳孔驟然收縮,周身瞬間爆發出駭人的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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