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風暴前夜
（起）
“涅盤”計劃的啟動，像一道無聲的驚雷，在顧氏集團最核心的機密層級炸響。沒有硝煙，沒有宣言，但一股肅殺之氣已悄然瀰漫。資金流向開始發生隱秘而迅速的變動，數個長期處於休眠狀態的海外賬戶被啟用，一些看似無關緊要的邊緣專案被悄然擱置，資源向著幾個不為人知的新方向悄然匯聚。
顧言深比以往更加忙碌，待在書房的時間越來越長，加密通訊的頻率高得驚人。他周身的氣息也變得更加冷硬內斂，彷彿一柄收入鞘中的絕世名刀，斂去了所有鋒芒，只為那石破天驚的一擊。
蘇晚星能清晰地感覺到這種變化。她不再試圖去探聽什麼，只是更加沉默地陪伴。她將他書房裡那些晦澀難懂的書籍分門別類，在他需要時，能迅速找到他想要的參考資料；她跟著老宅的廚師學煲湯，在他疲憊歸來時，遞上一碗溫熱的、恰到好處的湯水。
他們之間的話語變少了，但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動作，卻能更清晰地傳遞彼此的心意。那是一種經過烈火淬鍊、風雨洗禮後，沉澱下來的默契與信任。
（承）
然而，風暴來臨前的平靜，註定是短暫的。
這天傍晚，顧言深接到了沈靜書從主宅打來的內線電話。母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焦慮：
“言深，你爸爸他……他下午收到一個匿名包裹，裡面是……是一些舊照片和資料，關於……關於你爺爺當年創業時的一些事情。他看完之後，臉色很不好，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晚飯也沒吃……”
顧言深的心猛地一沉。匿名包裹？舊照片？在這個敏感的時刻？
“是什麼照片和資料？”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我……我沒看清，他只給我看了一眼就收起來了。”沈靜書的聲音帶著哭腔，“但他當時的樣子……很嚇人。言深，我害怕……是不是又有人要對付我們顧家？”
“媽，別擔心，有我。”顧言深安撫道，“我馬上過去。”
他結束通話電話，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銳利。對方果然按捺不住了，而且，直接將矛指向了他的父親！是想從內部瓦解他們的意志？還是那些舊資料裡，隱藏著關於那個“私生子”的關鍵線索？
他起身準備前往主宅，蘇晚星立刻拿起外套跟了上來，眼神堅定：“我跟你一起去。”
顧言深看著她，沒有拒絕。他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傳來的溫度和力量。
（轉）
主宅的氣氛比老宅更加凝重。傭人們屏息靜氣，連走路都放輕了腳步。沈靜書坐在客廳沙發上，眼圈泛紅，看到顧言深和蘇晚星進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站起身。
“言深，晚星……”
“爸呢？”顧言深直接問道。
“還在書房，誰也不讓進。”沈靜書擔憂地看了一眼緊閉的書房門。
顧言深拍了拍母親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然後邁步走向書房。他敲了敲門，裡面沒有回應。他猶豫了一下，直接推門而入。
書房裡沒有開主燈，只有書桌上一盞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顧懷遠背對著門口，坐在寬大的扶手椅裡，身影在燈光下顯得有些佝僂和……蒼老。他手裡拿著幾張泛黃的舊照片，一動不動，彷彿化作了一尊雕塑。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年紙張和雪茄混合的、沉悶的氣息。
“爸。”顧言深輕聲喚道。
顧懷遠緩緩轉過身。他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沉穩和威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混雜著痛苦、震驚和一絲……難以置信的頹然。他的眼神有些空洞，彷彿透過顧言深，看到了某些極其久遠的、不願回憶的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