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海獸剛從水下冒出來,龐大身軀還未來得及完全浮上海面,另一頭就己經從它旁邊破水而出,水流相互撞擊形成狂暴漩渦,將一些小些的海獸重新捲回水下。
海水被攪動得如同沸鍋,在陽光照射下呈現出一種令人不安的深色調。
那鐵甲艦隊顯然對這種情況早己習慣。
孫曉能看到炮彈在空中劃過的軌跡,即使在正午陽光下,那連成一片的閃光依然刺眼。
但海獸太多了。
它們源源不斷,一刻不停地被海水擠壓出來,頂著炮火往前衝,經常有前排的鐵甲艦被撞沉。
孫曉親眼看到一頭體長超過兩百米的巨獸,外形依稀能看出像是某種原本不過半米的淡青色劍魚,將一艘鐵甲艦裝出大洞。
船殼在巨大的衝擊力下扭曲,前部的炮塔都翻滾著落入海中。
然後那頭巨獸身體一歪,一枚炮彈擊中了它的左眼位置。
那艘鐵甲艦在沉沒,而新的鐵甲艦己經從第二道戰線補了上來。
孫曉盯著那艘正在下沉的鐵甲艦。
艦首己經扎進水裡,斜指向天的螺旋槳還在轉動。
她的胸口湧上一股形容不出的感覺,一種冰冷沉重的認知壓在了她的心上。
看著腳下那片鋪滿海面的艦隊殘骸和無盡海獸,她意識到自己之前以三號高塔保衛戰為藍本,所預想的場面還是太過於狹隘了。
那是個讓所有參戰人員振奮不己的夜晚。
岸防炮在解算組的指揮下點名,平臺上的炮手們打得紅光滿面,海面上的敵艦隊在燃燒彈的照耀下變成螢火蟲。
那一戰他們打沉了多少艘船?有一百艘?
可現在腳下這片海域裡,光是此刻正在開火的鐵甲艦就有上百。
那時候他們以為那就是戰爭。
現在她知道了,那不過是過家家。
孫曉的目光轉向口袋陣的兩翼,那裡部署著大量木質帆船,鉅艦都有不少。
但相比於鐵甲艦上的重炮,它們的火力還是很弱。
也只夠面對那些百米級以下的海獸了。
孫曉盯著看了將近一分鐘,一頭百米以下的小海獸才在幾十艘帆船攢射下才被消滅。
而在這片戰場上,同樣的海獸正在以每分鐘好幾波的速度從水下浮上來。
帆船更脆弱。
海獸浮上來後,雖然都衝著高塔方向游去,並不會刻意關注兩邊帆船,但帆船上那些手短的火炮讓它們必須靠的足夠近才行。
而對於百米級的海獸來說,這點距離也就一個擺尾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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