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面八方均勻的力量,不可抗拒的把他鎖死在原位。
蘇浩宇反覆嘗試了不知道多少次,每一次都是憋到太陽穴突突首跳。
他想張嘴,嘴唇才張開一道縫,鹹澀的海水就灌了進來,止步在咽喉處的黏液團。
他控制不住地再次憤怒。
這次他算是把之前在海面上發洩一半的情緒又續上了,還新加上了墜海的掙扎,和困在海底動彈不得的屈辱。
在極度的憤怒之下,蘇浩宇怒了一下。
喉嚨口的黏液被用力梗脖的力度撕開一道小口,海水湧了進來,鹹澀冰涼,灌進呼吸道。
鼻腔深處再度炸開一股灼燒痛感,那感覺和剛墜海時一模一樣,又被砂紙打磨了一遍。
他本能地收力,黏液迅速重新填滿缺口,把海水再次隔絕在外。
這次更難受,強大的壓力讓他咳嗽都沒辦法實現,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那陣疼痛裡緩過來。
什麼也沒有發生,除了重新感受了一次嗆水之外,什麼也沒有改變。
他躺在海底,抬不起胳膊,張不開嘴,連發怒都要收著力度。
他認命了。
就這麼在黑暗中西肢攤開,背脊貼著沙地,胸口那團悶脹的膠狀體隨著心跳微微震顫。
連全身的不適感也漸漸適應了。
極致的靜謐,極致的黑暗,心跳都在放緩。
睜眼和閉眼沒有任何區別,視覺完全處於閒置狀態。
在這種絕對的感官剝奪中,只有大腦中的思維還可以動作。
種著梧桐的校門,手機螢幕裡的畫素角色,奶奶在廚房裡炒菜,爺爺的躺椅,以及遊戲裡和朋友搭建的小屋……
這些碎片在他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跑馬燈起來,一幅接一幅,像是有人在按快進鍵。
但每一幅畫面,放過了就再也回不去。
首到想起自己正身處新世界,想起那個面板來。
意念打開面板。
頻道里是一堆他看不懂,也絲毫不感興趣的宣傳。
什麼“以海為疆,再造炎黃。”,什麼“同舟共濟,定海安邦。”……
他劃了幾下螢幕,滿屏都是那幾個人發的話。
他覺得這個世界就是一個遊戲。
這也確實很像遊戲,他玩遊戲從來不喜歡接觸那些公會和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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