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蘇浩宇漸漸對船上的哥哥姐姐們不再陌生。
不過他仍然沉默寡言,大多數時候更願意當個背景,偶爾被問到才應一聲。
但他起碼己經能分辨出誰是誰了。
總是笑著分給他魚湯的劉阿姨,會補漁網的周叔叔,每天早上第一個起來檢查蒸汽機的陳哥哥……
名字和麵孔在他腦子裡慢慢對上號,他也不再像剛上船時那樣,連抬眼看人都需要鼓足勇氣。
在接上蘇浩宇之後,這艘船也就順勢加入了接引新人的佇列。
每天都會有陌生的人被從海面上撈起來,有的渾身溼透瑟瑟發抖,有的死死摳著船幫不願鬆開。
這些新人裡大部分看起來跟蘇浩宇爺爺奶奶的歲數差不多。
小小的蒸汽漁船愈發嘈雜起來,甲板上晾著溼衣服,甲板和過道里都擺上了鋪位。
漁船脫離了船隊,也沒辦法追逐魚群,捕撈作業暫時擱置。
原本只在中午和晚上開展的學習順勢拓展到了全天,每個新人都分配了一名船員。
所有新人強制參加,不管之前是什麼職業。
實際上這艘船上除了蘇浩宇,也都是普普通通的降臨者,沒什麼特別的人。
學習內容從基礎的世界現狀常識,到域委的新人政策和規矩。
講完基礎,就是養殖和捕撈技術輪著來。
蘇浩宇本身就對這種迥異於原世界課堂的知識很感興趣。
作為一個小孩子,他也沒有什麼考核指標,全憑興趣蹭課。
怎麼給雞配飼料,怎麼從海水的顏色判斷魚群的位置,還有出生海域和新海域,饋贈和災難……
只是有些東西確實聽完了也記不太住。
那些配比數字、轉化率、光照時長計算一個也沒在腦子裡留下痕跡。
他聽了好幾天,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一句大魚吃小魚。
那是王浩在講漁業養殖時隨口說的,人吃雞,雞吃蟲,蟲吃魚……
蘇浩宇莫名覺得這句話特別好記,他覺得自己能記一輩子。
王浩看他這麼喜歡聽,還拿出一本書想送給他。
那是書報社出版的養殖手冊,薄薄一冊,用麻線在書脊上穿了西個孔裝訂。
封面除了標題,下面還有兩行小字。
“書報社·農牧局印製”
“二年五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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