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氏此刻見汪婉茹回嘴,立時用手指著汪曉茹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難怪老大怎麼會忤逆俺老婆子?原來都是你這個悍婦使的枕邊風,搗的鬼!你個攪家精,不得好死!”
“你個老婆子罵誰是悍婦,誰是攪家精?合著我們一家人都不要過日子,自家辛苦賺來的銀子就該派留給你好二兒好大孫揮霍?”汪曉茹不客氣的用手打落楊老婆子指向她枯瘦的手指。
老楊氏這一聽,一蹦三尺高!
這還了得,反了天!
老楊氏三角眼高高吊起,惡狠狠瞪著汪曉茹:“你你你,你個潑婦!”轉頭對著秦墨深:“老大,這種不敬長輩的媳婦留著幹嘛?還不趕緊的休了她!”
秦墨深沉下臉來,冷聲道:“秦大娘,我尊重你年紀大,輩分高。這才給臉叫你一聲,呵,你不能給臉不要臉吧!我自己的媳婦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你要休了誰,回自己家去愛休誰休誰去!”
秦墨深真是氣出一口老血來。
在上輩子活了五十幾年加起來都沒今兒火氣兒大!
什麼人呢?
哪怕是原主坐在這兒,聽見她說出來的話,估計也不會慣著她。
“什麼?你你你說誰是外人?我可是生你養你的親孃!”老楊氏露出一副不可置信,傷心欲絕的模樣。
跟著不忘針對汪曉茹,用手指著她控訴道:“她才是一個外人,你不幫著親孃說話,竟然怪罪為娘來!”
“誒啊!老天爺,俺老婆子的命怎麼這樣苦啊!”楊老婆子乾脆一屁股往地上坐下去,呼天搶地,嘴裡唾沫星子橫飛,上演苦情戲來。
“老天爺,你也不睜眼看看,怎麼不把這不肖子孫給收了去......”
目睹這一切的秦瀚宇呆愣住,這老婆子簡直絕了,基本功紮實,哭鬧收放自如。
嘖嘖,是個做演員的料,奧斯卡獎缺她一個小金人!
趕牛車的秦狗蛋早已坐上車轅上,都是本村的,誰還不知道誰的老底子?他也看不慣老楊氏的做派。
見胡攪蠻纏非要秦童生給她白帶東西,人秦童生不答應竟然鬧騰起來,哎,無語。
這樣子鬧下去,他今兒生意還做不做了?
秦瀚宇也想到這一茬,他們還要趕著去縣城。
他全程沒支聲,不是他怕了那老楊氏。
關鍵今兒時間不對。
他們是要去縣城籌銀子去贖回二姐,是正事,可不能為了個無關緊要的人耽擱。
自己要是開口,估計那老婆子還要鬧騰些時間。
沒事,橫豎已經來到這兒,不愁下次遇不到她,總會有機會跟她面對面“友好交流。”
轉頭朝急得正發愁,粗糙的手指直撓頭的秦狗蛋“咳咳”咳了兩聲,眨眨眼,朝鎮子的方向努努嘴。
正有此意的秦狗蛋,接受到秦瀚宇的眼神,正中下懷,坐在車轅上,高高揚起牛鞭,輕輕一甩,老黃牛“哞”一聲,放開四蹄晃悠悠的往前跑。
秦狗蛋趕緊的又加了一鞭子,生怕老黃牛跑慢了,那老楊氏追上來,再拉扯一番,他今兒的生意還做的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