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曉茹今兒也不打算睡午覺,吃完午食打算去跟隔壁鄰居秦實家買一隻老母雞,並順便讓他給宰殺了,拿回來洗乾淨後,過了水放在鍋裡慢慢燉煮,裡面加上些兒子拿出來的補氣血的藥材黃芪,當歸跟黨參一起燉煮,等燉煮得差不多後再放點紅棗跟枸杞。
待相公下學回來就給他來一碗補氣血的雞湯。
汪曉茹懊惱昨兒去縣城沒去逛菜市,買只鴿子跟排骨豬蹄什麼回來給相公補補身子。
要論補氣血還是烏骨雞跟鴿子最好,就是不知道這個朝代有沒有烏骨雞跟鴿子賣。
退而求其次,只能是老母雞了。
青山村村學是在村頭跟胡家村交界處,因秦瀚宇家不僅住在村尾,還偏西北角的山腳下,去私塾一路不停得二十分鐘左右才能到。
父子倆邊走,不安交談。
秦墨深給他說了今兒去乙班所要教的課,“很簡單,是《千字文》前二十句,讓他們一次背誦出來,待明兒你再講解含義就是。學生們會被會寫,能理解後,你爹我說不定已經從壁崖山接你二姐回家了。”
“甲班要教的內容,我已經整理好給你,到時你按照提綱教課就是。只是,你自己的課業也不能懈怠。”
“行叭。”秦瀚宇點點腦袋。
誒,沒辦法,自己不頂上,找誰來代課?
不行也得行。
秦翰宇去村學必經過秦瞎子家門前的小道,秦大力好像有千里眼似的,秦翰宇跟老爹剛從左邊小道轉到他家院門前,秦大力適時的推開院門露出八顆小白牙笑嘻嘻的喊道:“宇子哥!”
隨後看到秦墨深,忙收斂嬉皮笑臉,一本正經的對著秦墨深躬身見禮:“秦夫子。”
“誒,是大力啊。”
今兒不僅是秦大力在家,秦瞎子也拐著一根磨得光滑鋥亮的竹杖,篤篤的慢慢走過來。
“瞎子爺爺好。”秦翰宇放下手中小書笈,把另一隻手提著的食盒遞給秦大力,然後對著秦瞎子行了個書生禮。
村子裡的人遇到秦瞎子都是這樣子稱呼他的,平輩是瞎子弟,瞎子哥。晚一個輩分的是瞎子叔的叫他,像秦翰宇則是孫子輩的,就喊他瞎子爺爺囉。
“是宇娃子啊,這是去學堂?”秦瞎子停下腳步,兩隻枯瘦的手撐著祝杖,眯起眼睛,笑眯眯的問道。
“是呢,瞎子爺爺。”秦翰宇脆生應道。
秦墨深也禮貌的上前一步對著秦瞎子道:“瞎子叔。”
“誒,是墨深啊。”秦瞎子翻了翻半眯著的渾濁眼睛,好似在瞧著秦墨深。
之前秦瞎子也時常遇見秦墨深父子倆,當然也給他們父子倆看過面相,算過命。
算到他們父子命中有兩次坎,過了今年的大坎,一生不談大富大貴,也能順順當當的渡過。
可這會兒他遇見秦墨深,眯起眼瞧了瞧,頓時覺得他的面相不同以往,好像貴不可言起來。
“宇兒,爹先去學堂。”秦墨深朝著老兒子擺了下手,拎著書笈,轉身往不遠處的村學走去。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