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玉唬了一跳,驚呼:“誰?”
跟著問道:“是小四?”
秦明玉驚住了,這昏暗的屋子裡,小四怎麼在這兒?
“是俺,小四。大嫂您肚子餓了吧,俺這就去廚房給您熬粥去。”莫小四帶著興奮的聲音低聲說道,說完站起身推開破舊的房門往外走去。
家裡面太窮,屋裡沒照明的燈具。
秦明玉只能依稀的看見個模糊的小身子推門出去。
唉,已經是仲秋了,山裡的氣溫落差大,白天還未覺得有多冷,日落後,從傍晚開始氣溫就很低,莫小四一個人團縮在角落裡肯定很冷。
這小子是個好的,有心了。
不愧自己這兩年多對他的照顧,只是,自己想離開了。
秦明玉想家了,想自己的爹孃,爺爺還有小弟。
以前不是不想走,先是發現懷孕了,再是生下孩子後,孩子還小,她想著等孩子到了五六歲稍微大些能經得住爬山涉水,她就會帶著他悄摸摸的離開。
秦明玉哪能不知道山道崎嶇難行,她不是沒見識的村姑,畢竟父親是童生,打小時候起教她斷文識字,即便是偷著跑,她也要做好必要的準備。
平常去山上時她都會留意尋找結實的藤蔓,把它們編成更加耐磨的繩子,時間一長,倒也儲存不少,放在一個沒人注意的小山洞裡,以備不時之需。
本來還想著把自己偷偷存起來的那半斤蜂蜜,跟不久就會來山上換貨的商人悄悄的換點麵粉,把麵粉炒熟當乾糧留著路上吃,誒,看樣子是等不了了。
只能另想辦法。
一日的路程,她就算走兩日三日,只要能到山下,她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當初莫鐵牛從青山村帶她到這裡,憑他健步如飛的腳程,也走了整整兩天時間。
要是單憑自己還要帶著個剛滿週歲的小娃娃一起走,最快也要四五天才能回到她的家——青山村。
如今不走是不行,莫家已經是翻臉無情,做出賣他們母子的決定。
自己肯定是要趁此機會趕緊的離開,不然,自己就會從這一個坑掉進另一個深不見底的坑豈不冤哉!
那張鐵鍋是個什麼樣子貨色的爛人她又不是不知道,好吃懶做,模樣難看,滿嘴黃牙,渾身髒兮兮,還是個無底線的色痞。
平常不僅對大姑娘小媳婦動手動腳,還對那些上了年紀的女人葷話連篇,甚至連八九歲的小姑娘都不放過,佔她們便宜,簡直畜生不如!
她如果走了,只是留下莫小四這爹不疼娘不愛的可憐孩子,心中其實是不落忍。
秦明玉暗自嘆息,她早就歸心似箭。
假如她不用傷害自己以尋死來達到自己離開的機會,等待自己的就是被莫家賣了!
秦明玉機緣巧合下尋到一處下山的近道,不然,還不一定有信心獨自一人帶著蹣跚學步的兒子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