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自家兒子,小時候交給自家娘帶,自己去外頭接活計,帶著媳婦去打下手,孩子發燒四五日,老孃都沒給他請郎中,若不是自己回家拿東西,孩子估計早就不在了,就這樣,落下後遺症,成了個殘疾。
唉!
想起來就好後悔,明知道老孃偏心,不會好好幫著帶孩子的。
怎麼就沒想著帶著孩子一起出門呢?
怎麼就不把媳婦留家裡照顧孩子呢?
秦瀚宇盯著滿眼複雜的黃木匠,上前拱手,小聲道:“黃大叔,我來是想請你幫我打十來只小算盤的。”
秦瀚宇想著,雖然今兒出門早,可也不能耽擱太久,會遲到的。
因此,開口就先說明來意。
黃木匠這才收斂眼中不明情緒,打量起眼前一身小書生袍,面容白細俊秀的十來歲的小少年來。
咦?
這莫不是秦夫子家的小相公?
鄉下人,哪家孩子有如此的規矩禮貌!
於是,黃木匠出聲問道:“你是秦小相公?”
“咳咳,”秦瀚宇被黃木匠這一句“小相公”的稱呼,差點給嗆著,忙道:“大叔,叫我名字秦瀚宇即可。”
這時,從屋裡頭傳來一聲中年婦人的溫和的責怪聲:“威兒他爹,還不讓人家孩子進來說話?”
秦瀚宇抬頭看去,只見一個跟黃木匠年歲差不多,身著打著幾個補丁的青色裙襦,花白的頭髮用同色布包裹著,很是乾淨利索。
“哦,進來吧。”黃木匠聽到媳婦的提醒,這才招呼二人進門。
“黃大娘!”秦瀚宇朝著黃大娘抿唇道。
秦大力朝著她笑著道:“黃大娘。”
“誒誒,好孩子,進來說話。”黃大娘雖然說話溫和,不過,眼神卻是很銳利。
“黃大叔,這是珠算,你看看照這樣子小一半,能不能給做出來。”秦瀚宇把手中的油紙雨傘靠牆放著,取下掛在肩頭上的小布袋,從裡面拿出來只被磨得光滑的一尺來長,半尺寬的算盤來。
“等著要嗎?”黃木匠沒回答會不會,垂目看著秦瀚宇問道。
秦瀚宇一聽,哪還能不明白,黃木匠肯定會呀!不然也不會這麼問。
忙不迭的說道:“當然是越快越好咯!”稚嫩的聲音透著興奮。
今兒能打出來都行。
只是這話可不能說出來。
這又不是前世是機器生產,快捷又省力。
這可是全手工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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