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旺在家就是個不被重視的,都十四歲,從未穿過新衣服,都是大哥二哥穿了嫌小的,補了不能再補的衣服給他穿,他是村子裡衣服穿得最差的一個,甚至都不如那個最窮的秦實。
到了大伯家,大伯擔心他不是打小領養過來的,等他們倆口子老了不能動,深怕這個立嗣的侄子不好好贍養他們,因而對他管教頗為嚴厲。
這就叫秦三旺對二老心生怨恨,在他潛意識裡,肯定都是惡毒的大伯母在背後使壞,不然,一貫待人和氣的大伯怎麼變臉對自己那麼苛刻?
親生父母無視他,立嗣的親大伯管教他。
只有岳父岳母待他如親兒,不僅如此,每次他去,岳父都把他尊為上賓對待。
你叫他怎能不對岳家不掏心掏肺的好?
秦老頭在世時,一句話吩咐下去,秦三旺不敢有違。
即便送東西去岳家也是偷偷摸摸的送,不叫別人知道。
如今,都是當著老範氏的面,拿東西出來明晃晃的說:“把這些送給滿金吃...這塊布料給滿金做衣服...”
老範氏因此也呵斥責罵過,可有啥子用?
直到今兒見到姨侄明晃晃的戴著老頭子買回來的銀項圈時,這才爆發起來。
老範氏自認待秦三旺一家很好,二人成親,所有的費用沒要雙方父母一文錢。
兒媳坐月子都是坐雙月,兩個孩子除了餵奶,都是跟著自己睡,也是她一把屎一把尿給帶大的。
別人家農閒去鎮子裡做短工,錢一文不少都是要交公的。
侄子出門打短工跟媳婦繡帕子的銀錢都是不用交公的,就這,說出去外人都不信。
親生爹孃也做不到這樣。
林氏的爹每次見到女婿秦三旺上門,都是恭維不已,客氣的不得了,好話不要錢的一籮筐,把秦三旺得意得不知南北,好像自己就是林家好大兒,心甘情願拿銀子出來補貼岳家。
自己親爹孃在他眼裡宛如外人。
更不用說這個沒血緣的伯母了。
剛剛眾人少見的沒邊看人家鬧家庭矛盾,邊議論紛紛。
這會兒,眼見老範氏自我妥協,戰火停息,秦三旺陰沉著臉過來,“哐”的一聲,關上院門。
便七嘴八舌,紛紛議論起來:“哎,老範氏再是要強的一個人,無兒無女有什麼用?”
“是呀,她這會兒無病無痛的身體還行,等老了不能動了,誰還理她?”
“抱養就是抱養的,養不熟。”
“立的侄子只會孝順他親親大伯,伯母是外姓人,怎麼可能聽她的話孝順她?”
“聽說林氏孃親生了四個女兒,才生了個兒子,可不就寶貝唄。四個姐姐肯定要關照自己唯一的弟弟。”喜歡八卦的虎子他奶一語中的。
“可再怎麼照顧孃家弟弟,也不能把留著傳家的銀項圈送給弟弟,不留給自家孩子吧!那豈不是傻子才做出來的事?”
“是呢,是呢!”眾人眾口同聲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