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三叔去縣裡打零工去了?”秦翰宇放下筷子問道。
“是呢,要不是你爹生病了,你三叔早兩日就去縣裡找活計去了。”秦三嬸笑道。
原來村子裡的男子每到農閒都會去鎮子裡或是縣城裡打零工,這些秦翰宇從原主的記憶中是知道的。
他們不是去碼頭扛大包就是去鎮子裡富戶家打零工。
虎鳴鎮不是個富裕的,碼頭不僅小,停靠的船隻也不多,平常扛大包的活計都是包給鎮子裡田地不多的人做,至於他們鄉下里人來碼頭找活計的人來說,機會不多。
鎮子裡不富裕的人多,富戶少,他們家本來也有僕人,除非家中有紅白喜事,家裡的僕人忙不過來,這才找零工幫工。
因此,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去縣城裡找活計。
去碼頭扛大包,百十斤一包,兩包給一文錢。
身體棒實,個子高的男子一天能扛個五六十包,會有二三十文的收入。起去一日兩頓,每頓一文錢的兩隻粗糧餅子,跟一天一文的白開水,還有夜宿客棧大通鋪的五文錢,所剩不多的十幾二十文,十來天活計幹下來,也能給家裡買上幾十斤糙米過冬。
身體差,個兒矮的男子,一天下來勉強也能抗上三十包左右。
雖然爭的銅錢不多,自己這十來天口糧替家裡省下來不說,多少還是有剩餘的銅錢,十來斤糙米錢還是有的。
今年去縣裡找活計的村裡人較去年人多,因為秋收後,又到了兩年一次服徭役的時候。
趁此機會想為家裡多弄些進項,過年時也能跟媳婦女兒買朵頭花,給她們扯塊布或者買斤把肉回去也是好的。
再不濟幾十來斤糙米是跑不掉的。
等過了秋收,就要去服徭役,那麼今年就沒有機會外去打零工賺銅錢了。
家裡有銀子的可以花兩到三兩銀子免徭役,家裡勞力多的,也可以拿這幾兩銀子替人幫工,管徭役的官差老爺也不會過問,只要花名冊上的人到齊全了就行,管那些幹嘛?
因此很多人家都不分家,一是因為服徭役的事,畢竟是每戶只出一個勞力的政策。
一家兄弟幾個不分家,兄弟幾個可以輪換著去服徭役,這樣子一來就不會那麼辛苦。
就像村中大戶秦有山家,他家五個兒子四個都已成親,四個兒子又給他生下七個孫子,五個孫女。長孫跟次孫兩個孫子成親後又生下三個重孫一個重孫女。
一大家子人住一起不就是想著徭役時有個幫襯,少去個勞力。
誒嘛,想到他們一家子好幾十口人都亂鬨鬨的擠住在一個院子裡,秦翰宇就替秦有山家擔憂,這造飯還不得累死個人?
還有,小孩子那麼多,這磕著碰著,不是你哭就是她哭的,整日介雞飛狗跳的,豈不鬧騰?
秦有山不分家除了徭役的事,還有就是老百姓遵循一個“父母在不分家”的緣故吧。
服徭役少則一月,多則兩個月。
並且是自帶乾糧行李,官府每日只管一頓飯,還有臨時搭建的窩棚,其餘什麼都不會管的。
要是遇到好的心善的差老爺管工,不對勞工打罵苛刻。苦就苦點,活兒再累,人還能全須全尾的回來。回來後將補幾日,人就能恢復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