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玉著急啊,深怕再不走,被那慣會早起的莫老太給撞見,那就跑不了了。
此時的莫小四就像個鋸嘴葫蘆似的杵在那兒不吭聲,也不說行還是不行。
秦明玉蹲下身子,把背後的揹簍取下來,從裡面摸出一罐子蜂蜜遞給莫小四道:“小四,這是最後一罐蜜,你留著吃不飽飯時用水衝著喝。”
這罐蜜,秦明玉本來是留著路上吃的。
揹簍裡除了這罐蜜就大約有一小碗那麼多的糙米飯,沒有其它可吃的東西了。
這罐蜜原本就是秦明玉跟莫小四從懸崖下采的崖蜜,總共就採了三罐子,秦明月留了兩罐,一罐給了莫小四。
那一罐崖蜜秦明玉除了每月的那幾天用丁點崖蜜熱水衝著喝,平常都是小糰子跟莫小四叔侄當零嘴喝掉的。
每天都是吃不飽,大人還能忍忍,小孩子餓了就哭。
別人家還有男人打獵,家裡的孩子不時還有頓肉吃。
秦明玉只能跟莫小四做做捕兔子的陷阱,只偶爾捕獲一隻掉陷阱的傻兔子,或者是掏幾隻鳥蛋打打牙祭。
崖蜜要是賣的話可比一般的蜜貴上好幾倍。
崖蜜大都是掛在山崖下面,一溜十幾個金黃色的半圓形蜂巢,一群嗡嗡飛進飛去的蜜蜂,以及密密麻麻地趴在蜂巢上的蜜蜂。
不像大多數的蜂巢,有的在樹洞裡,有的吊在樹幹上,有的還藏在地裡面的。
崖蜜大多數是離地面十幾,幾十米的位置,要想採蜜,只有從上面把人用繩子吊下來才能割蜜。
從下往上,得要梯子才行,哪有人家有那麼高的梯子?
因此,採崖蜜不僅要雙方配合好,還要體力好,關鍵還要雙方信任度高,不然崖上的人一個壞心手一鬆,山崖下面採蜜的人就會跌落十幾米的崖下,不死也殘廢。
莫小四見秦明玉遞給他的一罐崖蜜也不接,就這麼著抬起小腦袋默默的看著她。
哎,這倔強的小模樣弄得秦明玉沒了脾氣。
還能咋樣,一起走唄。
莫小四見秦明玉把那罐崖蜜放回揹簍裡,重新背起揹簍站起身就往外走,知道這是同意帶他一起走,心中雀躍著,咧著小嘴跟在秦明玉身後往外走。
等走出莫家院門,莫小四小跑著到秦明玉前面,從小破包裹裡摸出只火把來,用打火石把火把燃了起來,走在前面引路。
秦明玉抿唇,搖了搖頭。
哎,看來小傢伙早有準備。
這會兒新雨剛過,山林間空曠清新,一旁竹林映著幽靜泥濘山道,清澈泉水淙淙淌流山石。灌木林叢,青鳥低走,鳴聲清越,層葉間滴答落下的雨露讓人心悠曠遠。
秦明玉哪顧得欣賞什麼美景,這些景色她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其實夜裡聽著那稀里嘩啦的雨聲時,心中懊惱怕是今夜不能離開了。
估計老天爺也是希望她早點脫離苦海,就在前一刻,雨停了。
眼見離她要下山的那道山崖不遠,秦明玉的心既緊張又雀躍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