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四舉著火把在前面帶路,二人很快就到了村子最西邊的邊界。
秦明玉先去把藏在小山洞編成繩索的藤蔓捧出來,一頭緊扣在崖邊一棵粗大的樹上,從揹簍裡拿出破舊衣服,撕成布條,把自己的手跟莫小四的小手都用破布纏起來,免得被藤蔓劃破手皮。
然後把藤蔓的另一頭捆在莫小四腰上,先把他放下去。還有一捆多餘的藤蔓,秦明玉瞄著一處凸出來的山石處精準的把它拋了下去,剛好被擋在那兒。
秦明玉等莫小四到了上次擋住他身子的雜樹那兒,叫他解下藤蔓,她雙手緊抓住藤蔓,一步步探著往下走。
此時已近寅時,秋風涼絲絲的,半晴半陰,空氣中充滿雨後特有的草木香氣,灰白色的雲淺淺覆蓋著頭上的天空,只在雲縫破處露出幾縷淺金色的陽光。
秦明玉不緊僅不覺得冷,額頭上還有點汗津津的。
朝下看見莫小四,見莫小四身上穿著罩著屁股的冬日禦寒的碎皮拼接的馬甲。
這小子估計是早有準備啊。
莫小四瞅見秦明玉的眼神,不好意思垂下眼簾。
“包袱裡還有什麼?”秦明玉終於到了莫小四落腳點,小心的坐在緩坡上,瞧著莫小四斜捆在身上的破布包袱問道。
“就,就幾件衣服跟砍柴刀。”莫小四像惹禍的孩子等待大人的懲戒,期期艾艾道。
秦明玉抿唇,算這小子聰明,還知道把砍柴刀帶在身上。
砍柴刀對於老百姓來說都是一件值錢的傢什,在這物資短缺的山上,一把砍柴刀更是寶貝的緊。
就這把刀口已經鈍了砍柴刀,還是她倆共用的。
“先吃點東西吧。”秦明玉把身後的揹簍拿下來,用一隻手抓住揹帶,生怕一個不擦人還沒下去,揹簍先滾下去。
她不敢站直,腳著力在一塊還算大的石塊那兒,人微微往後仰躺著,不至於掉下去。
秦明玉把那點用寬大的蒲葉包裹著的粟米飯遞給莫小四,自己拿出竹筒,喝了幾口放了蜂蜜的水潤潤嗓子。
莫小四昨晚只喝了半碗野菜糊糊,肚子早就餓癟了。
伸手把粟米飯接了過來,學著秦明玉那樣,側躺著,用一隻胳膊肘撐在斜波上,一隻手拿著蒲葉包著的粟米飯,大口大口的吃著。
吃了一半,就把手中的粟米飯又遞給秦明月:“大嫂你吃。”
他知道下山也是個體力活,肚子餓,身上就沒力氣不行。
秦明玉接過來,也不嫌棄小少年的口水,把莫小四剩下的粟米飯三兩口全都吃了下去。
本來也不多,就一小碗那麼多的粟米飯。
莫小四這兩天想去老孃那兒尋摸些糧食出來,不曉得被老孃藏哪裡去了,除了野菜什麼都沒有。
哎,莫小四稚嫩的小臉上像個老人似的佈滿愁容。
“喏,喝口水,準備往下走。”秦明玉把手中的竹筒遞給莫小四。
早知這孩子一定要跟著自己走,就該準備兩竹筒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