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瀚宇拿著那隻銅質水菸袋笑了,跟前世老家叔祖奶奶的那隻水菸袋相比,大差不差,只是差了些花紋。
他猶記得小時候,看見叔祖奶奶那隻水菸袋跟人家把玩的文玩差不多,鋥明瓦亮都有包漿了。
看著跟村長爺爺的木質煙桿不在一個檔次的銅質水菸袋,秦瀚宇又笑了,可以想象等村長爺爺有了這水菸袋後的表情。
別小瞧了水菸袋,是可以傳代的。
前世叔祖奶奶的那隻水菸袋聽說是她太外婆傳下來的。
時間如穿梭,眨眼間二十幾天就過去了,再過幾天就要進臘月。
這一天,村子裡的動靜特別大,原來服徭役的人回來了,村子裡幾乎所有人都湧到村口去接自家親人。
只是秦瀚宇家住在村後,沒聽到動靜。
就是秦三嬸也不知道當家的回來了,直到一個蓬頭垢面、鬍子拉碴像討飯的漢子推開院門,才驚覺服徭役的人回家了。
除了之前養的肉又瘦了回去外,萬幸,他全須全尾地回家了。
秦三嬸一頓心疼,立馬趁早晨去擺攤的空隙,去豬肉攤上買回豬蹄來,用黃豆燉煮,給他加營養補身子。
秦三叔身體底子結實,養養也就好了。
秦瀚宇放學時遇到秦大力,才曉得服徭役的人回來了,因此,放學路過秦三叔家門前就跟莫青鳳過來看他。
到底是剛建的新屋,屋裡屋外處處都是乾淨清爽,讓人感到很是舒服。
特別是臥室裡的炕,簡直就是個寶,一家人坐在炕上暖洋洋的,秦三嬸跟兩個堂妹坐在那兒做針線活一點都不冷,跟單是在屋子裡燒只炭盆簡直不能比。
“若是炕能普及,老百姓冬日的日子也就不再難熬了。”莫青鳳坐到炕上感慨一句。
秦瀚宇也贊同地點點頭:“是呀!”
這裡的老百姓冬日床上鋪的都是稻草,有太陽拿出來曬曬,晚上睡覺還暖呼呼的。連續幾日下雨落雪,稻草受潮,睡在上面既冷又潮溼。
即便屋子裡燒了炭盆也聊勝於無,睡在床上幾乎整夜都是蜷縮著身子。
加上肚子空蕩蕩的,可想而知,那日子是多麼的難熬。
秦三叔目光溫柔地看著秦瀚宇,溫聲道:“宇兒呀,若不是你給三叔藥,三叔跟秦實一起的十幾人可就活了,難回來了。”
秦三叔話音一落,門外,剛從廚房裡給秦瀚宇跟莫青鳳煮糖水雞蛋的秦三嬸立馬神色一變,手一抖,差點把手中端著的兩碗糖水雞蛋給灑了。
這一次一起服徭役的二十幾人,跟秦家辛住在一個棚子裡的十六人,因身體差的秦實受寒高熱,要不是秦家辛帶了藥的話,整個棚子裡的人差點折損在那兒。
究其原因,是從今年開始徭役的差事改為挖河道。
由於雙巖縣是個窮縣,不僅窮教化還不行,近十年來竟沒能考個秀才出來。
這可讓上進心足的李縣令頭痛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