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徭役既是體力活,又是苦活。
不僅吃不飽,幹活時稍有不慎,小命不保。
遇到沒人性的差役,根本把老百姓不當人,幹活時稍微歇一下,就會招來鞭子抽打。
特別是不能生病,服徭役期間生病會要人命的。
衙役不僅不會找大夫給你看病,遇到狠毒的衙役還會拿鞭子抽打你去繼續幹活。
還有,服徭役期間不能遇到連續下雨,不管下大雨還是毛毛細雨,大冬天的要是下雨,去幹活一日兩日的下雨幹活被雨淋也能扛過去,若是連續下好幾日不停,人的身子肯定吃不消會受涼得風寒的。
幾十個人住在棚子裡,空氣不流通,沒大夫給你醫治,一屋子裡的人相互傳染,到時候是命大的能捱到徭役結束活著回去,命不好的,只能是客死他鄉,一張破席子捲起來被同鄉抬回家。
他們村前年服徭役的就一下子有兩人沒命回來,據說是下雨天挖溝渠被山上的石頭滾下來給砸死的,一同幹活的另外幾個別村人也被砸死了,還有十幾人不是砸傷頭,就是斷胳膊腿的,因為沒能及時醫治,胳膊腿都廢了,變成殘疾,家裡的農活都幹不了,跟個廢人差不多。
反正,每年去服徭役的人回來,都會瘦得脫形,沒一兩個月是補不回來的。
因此,基本上家家戶戶都是在服徭役前幾天買些肉菜回來給他們補補身子。
秦家辛沒分家時,每年去服徭役,也都是原主倆口子悄悄給他準備吃食帶著,回來後,都是宰一隻老母雞燉湯,讓他偷空溜出來每日喝一碗燉雞湯,一隻雞子也能讓他吃上四五日。
不然,每年都要去服徭役的秦家辛,估計等不到分家,身體早就給累垮了,說不準哪次去服徭役就回不來。
不僅是秦家辛要去服徭役,秦墨深也躲不開,畢竟他只是個童生,而不是秀才。
只有考中了秀才才能免徭役。
不過,秦墨深服徭役時不需要做苦力,到底是讀書人,少有的幾次服徭役,他都是去做文職的活計,幫忙點名、記賬之類的輕巧活計。
大多數都是花銀子免徭役,除非家裡是真拿不出那二兩銀子來。
陳小妹想起秋收後就要服徭役,不由惆悵地望了眼秦家辛。
本來想靠擺攤賣春捲賺的銀子,看能不能先把大嫂買爐子、麵粉和油的本錢還了,再慢慢賺給自家男人免除徭役的銀子。
至於修房子的銀子,只能厚著臉問大嫂借。
唉,債多不愁,蝨多不咬。
他們家欠大嫂家的人情債和金錢債,怕是今生今世難償還了。
這幾日的生意沒剛開始的幾天好,也有人開始學著做了,只是春捲皮子沒她們烙得薄有韌性。
包春捲時,炸的時候裡面的餡都露出來,變成破春捲。
不過,假以時日那些人肯定會烙出跟她們一樣的春捲皮子。
到時候就不是她一家獨家經營,生意不僅差,價格也會下降,錢就更難賺了。
不僅陳小妹這麼想,汪曉茹在剛打算做這個生意的時候就想到了。
因此她才想著多搞幾樣吃食給陳小妹去賣,總歸品種豐富些也能多賺些。
汪曉茹接著又道:“還有,你們不想翻屋子?等冬日下大雪大雨,颳大風,你們那屋子今年肯定挺不過去,你們不想想自己,總要為孩子著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