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早晚涼颼颼的秋天,臉頰和嘴唇都有些皸皮。
再說孩子身上的衣服,不僅是單衣,手腳都短了一截,且滿是補丁,袖口和領口都已經磨損嚴重。
孩子腳上穿的是一雙粗糙的草鞋,露出了腳指甲縫裡都是泥的光腳丫子。
好像已經十一二歲了,但看著卻好像還沒滿十歲。
最主要的是,這孩子估計大半夜的就過來了,肚子肯定是餓了,得先給他吃口熱乎的東西,不能受涼凍感冒。
於是,對著孫二郎道:“二郎,人就在這兒,不急在一時。你先把他領過去洗漱一下,吃了朝食後,再慢慢問他就是。”
“好的,娘,俺這就帶他去洗漱。”孫二郎看著狗娃子這模樣,也打算著先給他洗洗臉。
秦瀚宇不用老媽吩咐,默默跟在後面去房間裡,從衣櫃裡翻找出一套原主的舊衣服。
原主的舊衣服除了剩下童年的幾套外,其餘的大都給了莫小四,只剩下一兩套打著補丁的粗麻布衣。
等到面色灰敗的孫二郎領著換好衣服、洗乾淨手臉的狗娃子出來時,飯桌上已經擺好碗筷,就等他倆出來用朝食。
汪曉茹看著穿著秦瀚宇舊衣服的狗娃子,只見這孩子瘦得可憐,眼底還有些青色,不過眼神清明,面目俊秀,要是養好身子,長大後肯定也是個帥哥。
只是一直這樣子下去,再好的皮相終歸是被磨滅,成為一個被生活壓垮的麻木人。
狗娃子剛剛趁換衣服,洗漱時,簡單地跟孫二郎說明來意,“二郎哥,你家屋子前日夜裡被孫大娘帶著孫三哥給燒了...”
孫二郎驚聞這個令他震驚不已、失魂落魄的訊息後,久久回不了神。
爹孃跟兄弟們就這麼的不待見他,想他一家子都去死嗎?
可這會兒畢竟還在岳父家,他再怎麼心如死灰、怒火中燒也不能表露出來,得讓岳家人安安心心用完朝食再說。
不能因為自己家的原因,叫岳父一家子都不能歡歡喜喜的吃個飯。
“來,狗娃子,坐這兒。”秦明珠招呼拘謹的狗娃子坐下,想問什麼,還是嚥了下去。
盛了一碗粥,再把滿滿一盤子翡翠蒸餃放到他面前,溫聲道:“狗娃子,吃吧。”
狗娃子拘束道:“謝謝二嫂子。”
狗娃子自從昨兒早晨悄摸摸的溜出來,尋找二郎哥的岳家,到這會兒除中途在河邊小溪喝了幾口水,摘了幾隻野果子充飢外,滴米未進,確實是餓狠了。
加上,豬油渣包的水餃,那霸道的香味兒直衝他鼻尖去,忍不住嚥下一大口口水,肚子極不爭氣地響了一長串,他趕緊捂住肚子,小臉燒得通紅,低垂下腦袋。
長到這麼大,還是爹爹未去世時,帶他去鎮子上吃過一次餛飩,那滋味,每當他餓得忍不下去時,就回想起那碗餛飩的滋味來。
只是狗娃子再是咽口水,也是個懂禮貌的好孩子。
坐在上首的長輩不動筷,肚子再餓也不會先動筷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