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深話中之意,不言而喻,掰開來揉碎了就是說,假如鬧起來,不管告不告官,你要讓村子裡的人知曉,不是你孫二郎不孝,是父母不慈,兄弟不善作的惡,燒了你的房子。
所以說,你不告官,是你孫二郎的仁慈,念在父母養育之恩,自己只能隱忍吞下父母的不公。
至於孫三郎,念在“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把他醜惡的嘴臉曝光在眾人面前,看他以後還有沒有臉在同窗跟狐朋狗友面前嘚瑟。
撕下孫家讀書人醜惡的嘴臉,讓自詡高人一等的孫文舉斯文掃地。
其實就是打臉。
所有這些都得孫二郎親自上陣,橫豎村子裡的人都曉得孫二郎剛被分家,分的破屋子被燒了。
老屋子破雖破,幾十年都不曾失火,怎麼的分給孫二郎後就失火了?
有腦子的人不用想也會想到是孫家人搗的鬼。
如果孫二郎現身哭訴一番,不用陣仗大,只要證據確鑿,明擺著是家裡人報復,燒了孫二郎的破屋子。
秦墨深經過上次分家跟這兩日的相處,大致曉得便宜女婿的為人處世,估計他不會去報官,這才提醒他一句的,別自己仁慈反倒被家人背刺,傷害到自己就得不償失了。
“小婿省得,謝岳父關照。”孫二郎眼裡盛滿感激之意,語氣也誠懇之極。
秦墨深頷首,無語的瞥了眼一會兒喊他“爹”一會兒喊他“岳父”的孫二郎。
默默的拎起書笈,帶著同樣拎著書笈的老兒子跟莫小四走了。
汪曉茹想著孫二郎回家去肯定沒飯吃,於是關心道:“二郎吶,你最好是吃了午食回去,我早點做飯,吃飽才有精神理論,晚上回來晚了也無妨。”
“娘去秦鐵牛家看看他今兒牛車去沒去鎮子,沒去的話就包車,送你回孫家村。”
孫二郎忙搖頭道:“不用,小婿自己走著回去就是,何必浪費銅板?”
汪曉茹說道:“你這身體還是不能吃勁,來回跑好幾十里路得要幾個時辰,你還年輕,養好身子,不愁沒賺銀子的日子。”
“還有,回去不管遇到什麼樣的難事,都不能心急,心急容易慌神。要心定氣閒,胸有成算才能立不敗之地。況且是他們理虧,你不要衝動,要用腦子。還有千萬不能跪下磕頭,你本就跌傷了頭部,再磕頭,萬一舊傷已愈,再添新傷可不行。”汪曉茹叮囑道。
“好哎,小婿謹記岳母教誨。”孫二郎恭敬地答應。
汪曉茹:“......”之前不是喊她“娘”的嗎?
孫二郎心中也是五味雜陳,感慨萬千:自己何德何能,能修得如此睿智又明事理的岳父岳母!
“爹,娘”這個稱呼太過戳心,還是不到玷汙岳父岳母二位老人家!
院子裡,心不在焉跟妹妹邊做針線邊閒聊的秦明珠,心中打鼓,肯定是家中出事了。
不然狗娃子不可能一個人大老遠的尋過來。
可任她想破腦子,也想不到婆婆跟三叔子竟然喪盡天良,一把火把她家剛分的老屋子給燒了。
等到一臉凝重的孫二郎從書房裡走出來,告訴她這件事時,秦明珠瞬間驚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