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深兩口子帶著兒子剛剛送岳家人離去,轉身往回走,沒走幾步,就聽見後面傳來噠噠的馬車聲,三人也未回頭,只把身子往路邊靠靠,好讓身後的馬車透過。
“咦?秦童生!”一聲熟悉的中年人的嗓音從後面響起。
秦墨深趕忙轉頭看過去,只見一輛陳舊的烏篷馬車停了下來,墨香書肆的吳掌櫃正從馬車上掀開簾子跳了下來。
顯然,這馬車應該是用了許多年,或者是東家用舊了淘汰下來的,馬車雖然舊,但是也不是平頭老百姓所能擁有的。
趕馬車的是長生,見掌櫃的竟然不用馬凳子就跳下來,唬了一跳,急急道:“大伯,您慢點!”
秦墨深一見,哎喲,是老熟人,將來還是曉茹母子倆的財神爺,於是笑著迎上前,哈哈一笑拱手道:“誒呀,是什麼風把吳掌櫃的大駕給吹到咱鄉下來啦?”
吳掌櫃下了馬車,撫了撫身上有些褶皺的衣襟,又拍了拍袖子,這才忙給秦墨深還禮,咳咳笑道:“在下是特地來尋秦童生的。”
吳掌櫃說完對著汪曉茹拱手道:“秦娘子。”
汪曉茹也笑著側身還禮:“民婦見過吳掌櫃。”
秦瀚宇見吳掌櫃這麼晚過來,肯定是話本子的事。
估計不是找自己就是找老孃,想到這朝老孃擠擠眼睛。
當下秦瀚宇拉著莫青鳳拱手行書生禮,道:“掌櫃伯伯好!”“小子見過吳掌櫃!”
“哈哈哈,好好好,老朽痴長秦童生幾歲,你們叫我伯父就是。”吳掌櫃看到秦瀚宇眼睛一亮,捋須朗聲笑道。
秦瀚宇:“吳伯伯好。”
莫青鳳:“見過吳伯伯!”
吳掌櫃見兩個少年一個唇紅齒白、英俊不凡,一個膚色黝黑、精神飽滿。
兩個孩子不同於同齡人的頑劣或者懵懂,眼神都很清朗,面相也乾淨。雖是鄉野之地的孩子,卻給人一種板正之意。
讓吳掌櫃莫名地喜歡上這兩個孩子來。
當然了,最喜歡的還是能讓他賺銀子,能在大掌櫃跟東家跟前有面子的秦瀚宇了。
吳掌櫃毫不吝惜地把系在腰上的一個青色玉佩跟乳白色玉環給解了下來,分別遞給兩個孩子,笑道:“莫要嫌棄,這是做伯伯的一點見面禮。”
兩個孩子動作一致地往後退了一步,秦瀚宇搖頭道:“吳伯伯,您太客氣了,恕晚輩不能收此大禮。”
“咳,這哪是什麼值錢的東西?都是小玩意,莫要嫌棄,快收下。”吳掌櫃把手往前送了送,眼神則瞟向秦墨深。
秦墨深雖然對玉不怎麼了解,卻也知道吳掌櫃只是個高階打工人,不是老闆。因此身上佩戴的飾物價格肯定不會高。
只是不管玉質好賴,十兩二十兩銀子應該是值的。
想著人情往後慢慢還就是,於是,他對著兩個兒子溫聲道:“既然是吳伯伯給的,你們收下就是。趕緊謝過吳伯伯。”
秦瀚宇見老爹出聲同意,便伸出雙手接過玉佩,對著吳掌櫃道聲:“謝謝吳伯伯。”
莫青鳳有樣學樣,跟在秦瀚宇後面接過白色玉環,道聲:“謝謝吳伯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