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不管是兒子還是孫子去,自己都心疼。
只因服徭役真是太苦,每年都有人因此送命。
遇到愛子民的清官大老爺,每年服徭役的民夫死殘的會少很多,也會補貼死者的銀子。
如遇到貪官汙吏,不僅死殘的民夫數量成倍增加,還沒有銀子補貼給他們的親屬。
秦有興把山地的地契跟路引交給秦墨深,便急急地往村中祠堂那兒走去。
沒多會兒,便聽見祠堂的方向傳來熟悉的鐘聲:“鐺鐺鐺,咚咚咚!”
不用說,肯定是徭役的事。
秦墨深聽到這個訊息,終於按下心來,明兒一早就去縣城鏢局定下啟程日期。
“曉茹,你跟我一起去趟縣城吧,我領你去看看縣學,待來年你好帶著兩孩子到縣學報名。”秦墨深留下二位族老用完午食後,對著身旁一起消食的汪曉茹建議道。
“我還是不去了,相公,我要抓緊時間賺銀子,時間緊任務急。我既要寫新的話本子,還要指導他們燒木炭,哪兒有空啊?”
“誒,趁年輕得賺足養老銀子的,這裡又沒退休金。”
“再說,等明年去給兩小子報名,嘴就是路,我會問路的。”
“嘿嘿,相公,你負責科舉給我掙個功名回來,讓我也享受做官夫人的滋味。這輩子我沒資格科舉,只負責賺錢做你們的後盾。”汪曉茹揚起笑臉對著身旁的秦墨深打趣道。
“曉茹,說實話,那日老師讓我跟他去嶽麓書院時,我沒思索就一口答應下來。事後我不是沒懊惱,應該回來跟你商量一番的。”
“對不起,曉茹。”秦墨深滿臉都是歉意,他早就想對汪曉茹道歉,只是苦於一直沒機會,家裡亂七八糟的事真是太多了。
秦墨深苦笑道:“都怪我思慮不周,這第一個年就不能跟你們一起過,真是心有愧疚。”
“不就是過年嘛,我們已經一起度過三十多個年頭,有什麼好愧疚的?再說,我還有兒女和外孫外孫女們陪我過年,只是你,孤零零一個人在異地過新年。”
“唉,”汪曉茹嘆口氣,感慨道:“既沒親人,又沒手機打電話,也不好影片,通訊還慢,你才是最辛苦的那個人。”
秦墨深也道:“不辛苦,只是好幾個月不能見到你跟兒子,心中會空落落的。”
隨後,他又感慨一聲:“你相公我怎麼都沒想到,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家,也能有這麼多複雜的瑣事需要處理。”
汪曉茹也深有體會,深有同感地說道:“是呀,本以為把小女兒接回家,就萬事大吉。你們父子倆就一心一意讀聖賢書,我就在家想想賺銀子的門道,讓你們無後顧之憂。哪成想小女兒還一拖二回了家,這也就算了,大女兒家婆婆又是個不省心的。再有,小楊氏跟老楊氏一對無恥婆媳。秦三叔家還要幫扶,如今又多了孃家兄弟...誒,穿個越,還穿出來許多煩惱事,還是一樁接一樁。”
秦墨深安慰道:“是呀,不管在哪個朝代,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煩惱。只不過前世我們離家在外工作,所以就清淨許多。加上我們只有一子,老兒子三十還沒結婚,日子就很順當沒啥煩惱。”
沒有多子女說他們偏心,沒有婆媳之間的矛盾。
“行了,咱們不再吐槽了,到啥山砍啥柴。趕緊動起來,賺錢要緊。”汪曉茹俏皮地笑著,抬腳就往書房走去。
秦墨深抿唇,搖了搖頭,自家老婆一如以往的心態超好。
他神情一鬆,抬腳也跟著往書房走去。
翌日,清晨,村中的空氣一如以往的清新。
秦墨深一大早起床,準備去縣城威遠鏢局定下啟程的日子,他打算再去變賣東西,不管是家中還是自己都要有銀子傍身才行,雖然,有王之瑞的三百兩,還有妻子跟老兒子的話本子分成拿,可那些銀子如果真正遇到事,還是杯水車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