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叔一家早就把秦墨深兩口子當做他們的家長對待,因此,秦三叔兩口子跟秦明玉是一樣的心情,彷徨跟不捨,心中空落落的。
秦明珍跟秦明月倆姐妹也紅著眼眶,小聲呢喃道:“可,可俺想大伯了,怎麼辦?”
倆小姑娘跟堂姐一樣敬重大伯,喜愛大伯孃。
大伯像一座大山,是她們的依靠,一旦失去大伯的依靠,小姑娘竟然心中害怕起來。
也難怪小姑娘內心害怕,她們害怕一朝回到從前挨餓受凍,挨打受罵的苦日子。
不是不相信爹爹,爹爹明天不是要去服徭役嘛?
農閒時候不是要去城裡做苦力嗎?
在姐妹倆的記憶中只有大伯幾乎每日都不離村子,給她安全感。
汪曉茹哪裡知道相公在兩個小侄女心中的分量呀!
她和老兒子的思維還停留在前世的習慣中:不就是去千里之外的嶽麓書院嗎?差不多一天就能到。
即便知道這裡是古代,通訊什麼的都不發達,行程緩慢,也未像真正的古人那樣擔心。
兩口子心意相通,為了個共同的目標捲起來。
只要都在卷,沒空傷春悲秋,幾個月的時間是彈指一揮間,很快就能相見。
有句話不是說:短暫的離別是為了更早的相見嘛!
她笑著說道:“咱們阿珍阿月想大伯就給他寫信唄。”
秦明月撅著小嘴,嘆口氣道:“唉,只能這樣了。”
“噗嗤!”秦瀚宇伸出小手,弓著食指在她額頭上輕輕一敲,忍俊不禁,笑著拍著小胸脯保證道:“小小年紀嘆個什麼氣?大伯不在家,不是還有大伯孃,還有我這個堂兄在嗎?有誰敢欺負你,儘管找堂哥我,堂哥肯定罩著你不受欺負!”
“吆嚯,你才多大的人?能罩著誰?”汪曉茹笑罵道。
籠罩在飯桌上的愁緒被秦瀚宇這麼一打岔,很快就煙消雲散。
唯有秦明玉心中仍有一絲牽掛:老父親出門在外生病了咋辦?水土不服咋辦?
唉,愁!
那邊桌子上,秦有興舉著酒碗對著秦墨深倆兄弟道:“來,阿深,家興堂侄,老頭子敬你們一杯,希望你們明兒出門都好好的。這一碗喝了,大家都不要再喝了,吃完飯早點歇息,明兒阿深跟家辛二人還要早起出門。”
明天不僅是秦墨深啟程出遠門的日子,也是村子裡村民去服徭役的日子。
昨兒秦墨深前腳剛走,後腳汪曉茹帶著給兄弟二人抵徭役的銀子去村長大伯家時,才知道秦家辛簽了自己的名字。
明明都說好了兩兄弟花銀子抵徭役的,奈何,秦家辛在祠堂那兒就直接在去服徭役的名單上籤了名字回來,回來後還跟陳小妹說,不要在大哥大嫂面前提。
這不就失去改回來的機會了嗎?
秦有興等村民簽完名字後,當日就將名單送到鎮子上交給亭長。亭長核對人數後,若人數不夠,便從抵徭役的銀子裡,拿出銀子讓願意的人去頂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