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道傳音符穿過姜扶簡陋的小院，懸停在她面前，姜若雲的聲音出現在耳畔。
“來趟韶音殿。”
沒說緣由，就只有這冰冷的五個字。
姜扶指尖掠過傳音符，符籙頓時如雲煙消散。
她眸中毫無波瀾，想來便宜孃的召見是想明白了怎麼處理她。
她略作整理，便向著韶音殿而去。
韶音殿溪流自崖壁垂下，在不同高度的石臺上濺起層次分明的音階。
這是千年前宗門祖師以神通雕琢而出。
拾級而上，腳下青石板被歲月打磨出微妙弧度，步履起落間發出編鐘般的清響。
姜扶步入殿中，就見一身玄色法袍的姜若雲背對門口，負手而立，不知道在想什麼。
帶著一種不融於世俗的孤寂。
她依禮躬身道，“弟子姜扶，拜見大長老。”
聲音平穩，不卑不亢，沒有原身慣有的怯懦和顫抖。
姜若雲聞言轉身，目光緩緩掃過姜扶。
“你是不是還在怨我？”
記憶中那個眼神閃躲總是帶著討好之感的女兒，如今氣息冷冽沉靜，甚至有些許讓她看不透的感覺。
那日許是她真的做得太過了，才讓女兒對她死了心吧。
明知她修為略等於無，還是對她鞭打責罵，連藥都沒給她一顆，直接關入器冢。
姜扶垂眸，沒有做聲。
見姜扶沒回答，她又道。
“你怨我也是應該的，是我這個做母親的不對，這麼多年對你毫無半分關切之心還處處苛責。”
姜扶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靜無波。
“不怨。”
這話確是不假。
她不是原主，亦沒有情絲，不知該從何怨起。
“近前來。”
姜扶依言上前了幾步，卻依舊保持著合適的疏離距離。
一陣沉默之後，姜若雲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兒，心中掠過許多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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