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淵的寂靜彷彿被這句話打破了一絲縫隙,幽幽的熒光流轉,映照著兩人的身影。
姜扶望著他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感受著他懷抱傳來與周遭極致寒冷截然不同的溫熱,其實內心也沒多大的觸動。
除了寒疏這個特例之外,她對其他任何任務目標的感覺都很平靜。
純純的刷任務賺靈石而已。
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一陣更猛烈的痛苦痙攣打斷,只能將臉埋入他胸前,發出壓抑的嗚咽。
顧驚寒心如刀絞,不再多言,抱緊她,抬頭望向甬道深處那一片連熒光都被吞噬的黑暗。
“我們走。”
顧驚寒抱著姜扶往黑暗深處走去。
腳步聲被極致的寂靜吞沒,只有懷中人偶爾壓抑不住的痛苦抽氣聲,和他自己沉穩卻略顯急促的心跳。
越往深處,冰壁上的天然紋路越發奇詭,開始呈現出清晰宛如古老文字的刻痕,散發著微弱卻恆久的幽光。
空氣冷得連顧驚寒周身的護罩都開始凝結冰霜,發出彷彿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他感覺到自身靈力的運轉變得晦澀遲緩,彷彿被無形的冰膠層層裹挾。
姜扶的狀況卻在這種極端環境中,呈現出一種矛盾的穩定。
她依舊痛苦,源自魂契的無盡痛苦噪音與撕裂感,如同跗骨之蛆,未曾離去。
但衝擊變得綿長而鈍重,不再那樣銳利得足以瞬間擊潰神智。
這讓她得以維持著一線搖搖欲墜的清醒,如同狂風暴雨中一盞微弱卻始終未滅的孤燈。
而且,那種奇異的共鳴感越來越清晰了。
起初只是模糊的吸引,彷彿遠方有同類的低喚。
隨著深入,這感覺變得越來越具體起來。
它並非來自一個固定點,而是瀰漫在整個冰淵深處,如同無數細碎的回聲,從四面八方的無盡寒冰中滲出,輕輕叩擊著她的靈魂。
“感覺到了嗎?”
姜扶忽然輕聲問,聲音依舊虛弱,卻比剛才多了一絲凝神專注的意味。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顧驚寒的衣襟,指尖冰涼。
顧驚寒立刻停下腳步,低頭看她,“感覺到什麼?”
“回聲……破碎的回聲……”
姜扶微微側頭,彷彿在傾聽,“像是什麼東西……碎裂後……散落在這裡……很多……有很多碎片……”
碎片?
顧驚寒心頭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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