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口，聲音平穩，“看來你遭遇了不少麻煩，能平安歸來，實屬萬幸。”
姜扶在裴晏的攙扶下，勉強站直身體，看向秦無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虛弱卻依舊帶著點慣常散漫的笑。
“託你的福……還沒死透。”
秦無咎倒不以為意，繼續問道，“此地發生的劇烈異動，疑似有上古禁制觸發崩潰，姜姑娘可知，你被捲入的，究竟是何地？其間發生了何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姜扶身上。
姜扶她垂下眼睫，掩飾住眸中複雜的情緒，再抬眼時，只剩下一片茫然與後怕。
“我也不知道……”
她聲音微啞，帶著恰到好處的虛弱與困惑。
“我當時就想一個人走走，不知怎麼就走到了這附近……然後地面突然裂開，一股吸力傳來，我就被吸進去了……”
她頓了頓，彷彿在回憶可怕的經歷。
“那裡面是一個很大的地下空間，黑漆漆的，有很多看不懂的符文，我掉進去就摔暈了，後來好像聽到巨大的爆炸聲。”
“再後來……我好像被吸入了一個地方，具體我記不清了，記憶很模糊，然後不知怎麼又被一股力量拋了出來，直接掉到這裡了。”
“其他的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她抬手，輕輕碰了碰自己沾著血汙的額角。
避重就輕，半真半假。
她在鏡中世界看清棺中人容貌之時，內心產生了巨大的震驚，她伸手想試探對方是否還有呼吸。
然後對方突然睜眼，她就被排斥了出來。
這段經歷她是不可能告訴別人的。
裴晏和幽夜兩人眼神微動，但都沒有拆穿。
裴晏只是將她攬得更緊了些，溫聲道，“沒事了，回來就好，先療傷要緊。”
幽夜則冷冷地掃了一眼秦無咎，語氣森然，“她重傷未愈，需要立刻靜養，有什麼問題，等她好了再說。”
秦無咎靜靜地看著姜扶，目光似乎能穿透她表面的虛弱與茫然，看到她刻意隱藏的驚濤駭浪。
他沒有繼續追問細節，只是點了點頭，“姜姑娘受驚了，既然平安歸來，又身負重傷，確實該好生休養。”
他話鋒一轉，對裴晏和幽夜道，“姜姑娘便託二位照料了，此地後續探查事宜，我會親自督辦。”
這既是給了兩人面子，也是表明會繼續追查此事的態度。
裴晏微微頷首，“多謝。”
語氣客氣卻疏離。
幽夜則只是冷哼一聲，算是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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