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寧，寧寧……”他低聲叫著她的名字，“沒事沒事沒事。”
這一疊聲兒的，不知道在說給她聽還是在說給自己聽。
研究員已經馬上衝了上來，動作小心的給封寧拔管。
“封隊，請放鬆一點，稍稍屏住呼吸。”
隨著插管被拔出，封寧止不住地乾嘔了兩聲，然後咳嗽起來。
時淵的嘴唇輕輕湊到她的耳邊、頰邊。
動作並不像是吻，而更像是在感受她的存在和體溫似的。
一下下印在她的耳邊和頰邊。
“沒事了沒事了……”時淵在她耳邊說著，終於低聲說了句，“你嚇死我了。”
直到此刻，她醒過來了。
巨龍的聲音裡，才終於有了些委屈和埋怨。
封寧沒有什麼力氣，渾身像是被抽了筋骨似的。
她需要費很大的力氣，才能動作。
她努力的抬起手來，手指沒有什麼力氣，但還是努力抓住了時淵的手指。
封寧的嘴唇動了動，但一時半會兒沒能順利發出聲音來。
“什麼？”時淵將耳朵湊近，“想說什麼？”
“不……”封寧努力發出了一個音節來。
“嗯？”時淵看著她，“不什麼？”
封寧覺得自己狀態不好，又快睡著了似的，困得很。
她努力又開了口，“不……行。”
“不行？”時淵依舊不解。
下一秒，他就看到，封寧明明狀態看起來還虛弱。
但目光卻冷冷地掃向周圍的研究員們。
那目光裡，是深重的防備和忌憚。
“不……不行……不行……”她又重複了兩遍。
時淵一怔。
他是遲鈍的巨龍，但在這一刻，卻格外敏銳。
他瞬間明白了封寧想表達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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