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寧聽到這話，側目看著時淵，“那你呢？”
“嗯？我什麼？”時淵反問。
封寧笑了笑，“你也能將自己分裂成好……”
封寧話還沒說完，表情忽然就頓住了，聲音也戛然而止在了這裡。
時淵當然也頓時反應過來，她這忽然戛然而止的話語中所含的深意。
封寧頓了頓，才繼續道：“沒事……”
時淵的表情裡，帶著些許茫然，而後，他才輕輕點了點頭，“也對。”
他看著封寧的眼睛，“只要力量足夠，我也是能夠將自己分裂出去的。”
“你的擔心也是有道理的。”時淵道。
不僅有道理，甚至已經有跡可循，不是麼？
那個長得和他一模一樣的男人，燼。
或多或少已經佐證了這一點。
說不定，那個燼就是他分裂出來的呢？
時淵的心裡在這一瞬間，忽然有一抹一掠而過的慌亂……
因為他想到了一個可能，比燼是他分裂出來的這個可能，還要更可怕的猜測。
如果，被分裂出來的，不是燼，而是他呢？
如果是他被分裂了出來，困在玄龍峰上，一無所知一張白紙。
日富一日的受著那無法離開的囚禁呢？
而燼，可能早就已經逃出生天，去按照他有的那些記憶，布他想布的局。
時淵一無所知，如果他沒有能從玄龍峰上下來的話，或許還會這樣繼續一無所知下去吧？
時淵沒有說話，他嘴唇張了張，似是想說什麼，卻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忽而抿緊了嘴唇。
封寧看到他這副模樣，心裡開始有些埋怨自己為什麼要哪壺不開提哪壺呢。
她握著時淵的手，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指，“沒事……沒事……”
她一聲聲低聲哄著，像是想要這樣將先前的這些沉默氛圍給緩和過去。
時淵看得出她想緩和的意圖，他輕輕笑了笑，“我說不定已經分裂過了呢？沒事，如果被你抓的話，我是能夠接受的。”
他的語氣裡帶著些許開玩笑似的意味，就好像已經沒有將先前那份沉默的情緒放在心上了。
虎鯨的速度很快，不愧是海洋裡能靠速度著稱的鯨豚。
沒過多久，遙遙就能看見那座蜃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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