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是加上燼呢？”
封寧這句話一齣口，周圍的氣氛一下沉了下去。
就連時淵都沒法像先前那樣淡定了，他眉心擰緊，黑眸沉沉看向封寧，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
禍鬥不是畢方的對手。可如果禍鬥身邊還有一個燼呢？
燼和時淵長著一樣的臉，能力卻詭譎難測。更重要的是，他已經和鍾杳攪在一起了。
封寧心口那點不安感越來越重，幾乎像是有隻手在裡面一點點收緊。
她立刻對通訊那頭道：“江深，馬上捕捉白螢緊急呼救器的訊號和定位，發給我。”
江深應得很快，“已經在抓了。”
他那邊顯然也知道事情不對，聲音繃得厲害，“呼救器訊號剛剛出現過一次，目前還不算穩定，我正在追。”
封寧沉聲道：“儘快。”
“明白。”
通訊還沒結束通話，江深那邊已經能聽見飛快敲鍵盤的聲音。
遲渡站在旁邊，臉色蒼白地看著他們。
他們剛才說的那些話，他其實聽不太懂。
什麼靈媒，什麼緊急呼救器，什麼禍鬥、畢方，這些東西對他而言，像是另一個世界裡才會出現的詞。
他甚至連陶小湖原來所在的那個世界，都還沒有真正弄明白。
可他聽懂了一點。
那個叫白螢的人，似乎很重要，現在那邊出事了。他們現在的注意力，似乎都被那邊的事情拉走了。
遲渡心裡忽然慌得厲害。
他害怕他們是不是不打算繼續管陶小湖了，害怕他們是不是要放棄尋找陶小湖了。
他知道這種念頭很不講道理。
封寧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要放棄，這裡所有人也都在找。可人慌到極致的時候，理智就是會被恐懼按下去。
遲渡幾乎是下意識伸手，緊緊抓住了封寧的手。
“那小湖怎麼辦？”
封寧回頭看他。
遲渡眼睛紅得厲害，手指上纏著的紗布已經被血洇透了大半，他卻像是完全顧不上，“封寧，那小湖怎麼辦？”
他又問了一遍，聲音甚至有些發抖。
封寧看著他，心裡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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