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雷滾過青玉山上空,下一秒,豆大的雨點砸了下來。
雨勢來得極急,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從雲層裡拽落,頃刻間就打溼了山腳下的道路和人群。
消防員們反應最快,有人抬頭看了一眼,立刻喊道:“雨來了!快,趁現在壓火線!”
周圍被攔在警戒線外的村民也忍不住高呼起來。
“老天有眼啊!”
“下雨了,下雨了!”
這場雨對他們來說,像是絕處逢生時終於等來的天意。
可封寧站在雨裡,抬頭看著被雨幕籠罩的青玉山,心口卻沉得厲害。
那些雨水打在她臉上,冰涼一片。
看在旁人眼裡,這是及時雨,可看在他們眼裡,卻更像是那隻神鳥為白螢流不完的眼淚。
時淵站在她身旁,衣發被雨水打溼,眉眼在夜色和火光之間顯得格外冷。
雨幕壓下去之後,山火蔓延的速度明顯慢了一些,但也只是慢了一些。
火還在燒,赤羽還沒有找到,封寧沒有再耽擱,“走。”
封寧帶著杜長河往山裡走,時淵就在她身側,偶爾抬手壓住被風捲來的火舌。
杜長河立刻跟上,雨水順著他的額髮往下淌,他卻顧不上擦。
封寧原本是想靠杜長河的水系異能來定位赤羽。
按照她和時淵先前的判斷,赤羽是畢方,原本就是火系神鳥。越靠近他的地方,溫度應該越高,水汽也應該越稀薄。
杜長河也是按這個方向去找的。
他一路感知空氣裡的溼度變化,試圖找出最乾燥、最灼熱的那一處。
可找了一段之後,他的臉色反倒越來越難看。
封寧問:“怎麼樣?”
杜長河抿了抿唇,“不行。”
他聲音裡帶著些壓不住的懊惱,“現在整片山的水汽都亂了。火、雨、煙,還有剛才那股抽走溼度的力量,全混在一起。我找不到最乾的那個點。”
他停了一下,低聲道:“對不起,封隊。”
這種時候說對不起,其實最沒用,可杜長河真的覺得對不住。
明明剛才是他先察覺到了異常,明明他以為自己能幫上忙,結果真到了最關鍵的時候,他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人。
杜長河攥緊了手指,“我再試一次。”
封寧剛要開口,時淵忽然道:“反過來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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