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離機場之後，並沒有往他們定好落腳的酒店方向過去。
路燈越來越少，車窗外的建築也越來越低矮，遠處隱約能看見碼頭吊機的輪廓。
封寧只掃了程湛流一眼，後者就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這裡不是去酒店。
但巧的是，這個方向和江深列出來的鐘家據點中有一處重疊的。
封寧沒提醒司機，也沒讓人停車，裝作初來乍到海城不知道似的。
程湛流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板正，看不出情緒。
鳳棲神色懶散地靠在椅背上，修長的長腿，一條搭在另一條上，然後翹起了小腿，若有似無在程湛流的腿上蹭了蹭。
原本還板正的男人，臉上頓時多了幾分薄紅。
封寧：“……”好傢伙，我知道你們不緊張，但你們未免也太不嚴肅了。
坐在最後排的杜長河和宋之蘭自然也察覺到了不對。
杜長河盯著車窗外看了一會兒，伸手在宋之蘭手掌裡劃拉了幾下。
宋之蘭領會的和他對視一眼，兩人目光都凝肅不少。
宋之蘭的手輕輕按住靴筒，掌心壓住了隨身的短刃，保持警戒。
既然兩位隊長還有一頭神獸都這麼不以為然，宋之蘭和杜長河也能保持穩定不緊張。
商務車在夜色中駛入碼頭舊倉區。
這裡是成片廢棄的舊集裝箱，鏽跡斑斑，地面上積著雨後還沒幹透的水窪。
車輪壓過水坑時，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黑色商務車終於停了下來。
司機回頭，臉上還帶著一點僵硬的笑，“幾位，到了。”
封寧看了一眼窗外，挑眉道：“讓你送去酒店，你這是給幹到哪兒來了？”
司機臉上的笑多了幾分陰冷，封寧倒是無所謂，推門下車。
夜風從舊倉區吹過來，夾著海腥味和鐵鏽味，周圍安靜得過分。
下一秒，雪亮的燈忽然亮起，慘白燈光從四面八方壓下來，把幾個人的影子壓在潮溼地面上。
從那些堆積的舊集裝箱後面，走出來十幾個身影。
這些人年紀不一，衣著各異，但無一例外，都是異能者，顯然早就知道他們會來。
空氣裡似乎已經有能量在震動。
司機往後退了幾步，迅速躲進人群裡。
為首的中年男人冷冷道：“封隊，程隊，海城不歡迎你們。”
封寧掃了一眼，笑了一聲，“沒想到，還挺熱情，剛落地就親自找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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