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老摳！你不是人！你連親兒子都賣！”閻解成破口大罵，聲音順著派出所的院牆傳出老遠。
老李站在臺階上，看著閻埠貴的背影，搖了搖頭，隨後收回視線，衝兩名民警揮手。
“押上車，首接送走。”
吉普車引擎轟鳴，排氣管噴出一股白煙，載著閻解成駛離交道口。
閻埠貴一路小跑衝進南鑼鼓巷95號院。
前院靜悄悄的，他剛跨過門檻，中院的月亮門後閃出幾個人影。
易中海揹著手，站在水槽邊。傻柱端著個搪瓷盆。賈張氏靠在門框上嗑瓜子。
全院的人都在等訊息。
“老閻，解成的事兒……”易中海往前邁了半步。
所有人的視線全紮在閻埠貴身上。
閻埠貴挺首腰板，把手裡那張揉皺的宣告舉過頭頂。
“大夥兒都聽好了！”
他提足了中氣，字正腔圓。
“我閻埠貴，身為人民教師，覺悟還是有的！”
“閻解成那個畜生，不走正道，企圖破壞社會主義經濟建設！那是人民的罪人！”
他把宣告往易中海面前一遞。“這是交道口派出所蓋了公章的宣告！”
“我閻埠貴響應國家號召，大義滅親！從今往後，他閻解成跟我閻家，沒有任何關係！”
這話一齣，院裡的人全愣住了。
易中海低頭死盯著那紅豔豔的公章，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劉海中張了張嘴，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官腔全嚥了回去。
連一向撒潑打滾的賈張氏都看傻了眼，這閻老摳夠狠啊！親兒子說扔就扔，反手還給自己立了個大義滅親的牌坊！
閻埠貴低著頭鑽進自家屋子，反手插上門閂。
距離接風宴還有三天。
前門大街，福源祥的門臉依舊紅火，排隊的街坊絡繹不絕。
但後院的偏門，卻徹底變了樣，兩名穿著便裝、腰間鼓鼓囊囊的年輕人，一左一右守在門兩側。
後廚裡窗戶全用黑布蒙死。
陳平安手裡攥著懷錶，站在案板旁，腦門上全是汗，棉衣裡頭的襯衫早就溼透了。
門簾掀開一道縫。小李側身鑽進來，反手將門簾拉嚴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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