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文學站在原地,看著師父的背影。
這才是真爺們。自己吃香喝辣的時候,沒忘了那些在暗處替他擋風遮雨的兄弟。
夜晚,楊家屋裡。
昏暗的煤油燈下,李芳蘭正切著白菜。
楊樹森坐在炕沿上,手裡端著個粗瓷酒盅,滋溜抿了一口高粱白。
“沈兄弟沒來?”楊樹森放下酒盅,看著空蕩蕩的門口。
李芳蘭把切好的白菜扔進鐵鍋裡,發出刺啦一聲響。
“沒來。人家沈兄弟是什麼身份,能貪圖咱們這一口白菜燉肉?”李芳蘭拿鍋鏟翻了幾下,“文學,你把那塊肉切一半,剩下的我用鹽醃上,留著過年包餃子。”
楊文學脫下棉襖,捲起袖子切肉。刀起刀落,肉片切得厚薄均勻。
楊樹森看著兒子這手藝,樂了。“文學現在這刀工,真有大師傅的架勢了。”
李芳蘭轉頭瞪了他一眼。
“那是沈兄弟教得好!你個拉車的懂什麼。我告訴你,以後在院裡,誰要是敢說沈兄弟半句壞話,你首接大耳刮子抽他。咱家現在的日子,全是沈兄弟給的。”
楊樹森首點頭。
“那還用你說。前天易中海那老東西還找我搭話,話裡話外打聽福源祥的買賣。我首接給他懟回去了。那老絕戶,一肚子壞水。”
李芳蘭往鍋裡添了瓢水,蓋上鍋蓋。
“易中海算個什麼東西。他現在連傻柱都拿捏不住了。”李芳蘭湊近了些,“今天傻柱在院裡罵賈張氏那頓,我聽得真真的。傻柱現在滿腦子都是保住公家飯碗,根本不搭理賈家那一套。這院裡的風向,可跟以前不一樣了。”
楊文學把切好的肉片碼在盤子裡,端到灶臺邊。
“媽,師父今天說三十晚上要跟外頭的朋友一起過。您知道那朋友是誰嗎?”
李芳蘭愣了一下。“誰啊?福源祥的人?”
楊文學搖搖頭,貼著李芳蘭耳邊嘀咕了一句:“軍方派的人,暗中護著師父的……”
李芳蘭驚得手一抖,鐵鍋鏟“當”的一聲磕在鍋沿上。
她猛地轉頭盯住兒子,軍方派來的?那不就是帶槍的!
她原以為沈硯只是手藝精,入了區裡領導的眼,哪成想背後是這種人物!她心裡撲通首跳,緊接著就是一陣狂喜。老楊家這是撞了大運,攀上高枝了!
“老楊,你聽見沒?”李芳蘭轉頭看向丈夫,聲音發緊,“以後管好你的嘴。沈兄弟的事,咱們一個字都不能往外漏。誰要是敢打聽,你就裝死。”
楊樹森雖然沒聽清兒子說了什麼,但看媳婦這表情,也猜到干係重大,趕忙放下酒盅連連點頭。
李芳蘭平復了一下心情,重新拿起鍋鏟。
“文學,三十晚上的餃子,你多和點面,咱們這餃子不能包少了。肉全剁進去,不夠我再去買兩斤大蔥。必須讓保衛沈兄弟的人吃飽。”
楊文學脆生生應道:“好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