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柱從後院走了過來,仔細核對著單子,兩眼放光。
“這些可都是硬得不能再硬的物資啊!等這三家大廠的配額一到,放眼整個南成,誰能比的過咱們福源祥的福利!”
沈硯神色如常,繼續交代。
“平安,老趙,今晚的夜班排程你倆盯著。石鋼的冰塊明天一早到,夜裡這些冰皮綠豆糕,火候和粉料配比絕不能出岔子。”
他走到水盆邊洗手擦乾,看了兩人一眼,正色道:
“記住,糯米粉和澄粉的比例必須死死卡在三比一,多一分黏牙,少一分皮裂!”
“炒綠豆沙,豬油分三次下鍋,水分必須徹底煸幹!這大伏天,但凡留一點水汽,放半天就得餿!”
陳平安把單據鎖進抽屜,拍著胸脯保證。
“您放心!我跟趙經理輪換著盯,絕不讓一顆綠豆壞了咱們的招牌!”
沈硯點點頭,推著那輛腳踏車,順著前門大街往回騎。
傍晚時分,地面的暑氣還沒散盡。
街邊納涼的街坊瞧見沈硯,紛紛起身笑著打招呼。
“沈師傅,下班啦!明兒的綠豆糕,您可得給咱們街坊多留點啊!”
“沈師傅,手藝可太棒了!我那小孫子吃了一塊,現在還吵著要呢!”
沈硯一路點頭回應,腳下蹬著踏板,心裡飛快盤算著。
這攤子事總算上了正軌,大廠的物資成了福源祥的後勤庫。自己只要捏住手藝,定好規矩,就不用天天熬在後廚拼體力了。
腳踏車拐進南鑼鼓巷。
九十西號院門口。
門檻上墊著張舊報紙,一個挎著軍綠帆布包的中年婦女正坐在上頭,手裡搖著把破蒲扇,熱得滿臉是汗。
正是街道辦的劉大媽。
沈硯手捏剎車,腳撐在地上,車輪穩穩停住。
沈硯心裡有數,這大熱天蹲在門口,這老太太肯定是奔著給他介紹相親來的。
他立馬換上笑臉,先一步招呼道:“喲,劉大媽!這麼大熱的天,您怎麼擱這兒蹲著?快,有事兒咱進屋說,可別把您給熱壞了!”
劉大媽聽見動靜,蒲扇一停,趕緊撐著膝蓋站起身,滿臉堆笑迎上來。
“哎喲,咱們南城的大紅人,沈師傅,可算下班了!”
劉大媽拿手背抹了把汗,熱絡地湊上前:“我可是聽說了,你們福源祥最近又出了新品,買賣越做越大啊!這不,組織上惦記著你,你這終身大事,今兒大媽就是綁,也得給你提上日程了!”
“讓組織費心了,您這份情我記著呢。”沈硯掏出鑰匙,捅開院門上的大銅鎖,“別在外面曬著了,快進屋喝口水。”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正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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