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掃了一眼戰友們疲憊的臉。
大夥兒連軸轉了三天，現在胃裡全是涼水和硬邦邦的窩頭。
她把鋁飯盒往前一推，推到辦公桌正中央：“都別愣著了，趁熱吃點。”
幾個幹警雖然饞得首咽口水，但面對這金貴的肉菜，誰也不好意思伸手。
“不用不用，小秦，這是你家屬特意送來的，你趕緊吃。”
“對啊，我們啃個窩頭墊墊就行，哪能搶你的肉。”大夥紛紛擺手推辭。
秦雪笑了笑：“行了，都別客氣，連軸轉了三天，鐵打的漢子也扛不住。一人分兩塊墊墊肚子，恢復精力，咱們爭取早日破案！”
聽到這話，大夥兒心裡一熱，這才紛紛拿起筷子，但也沒人亂搶，都默契地一人只夾了一兩塊。
年輕幹警小李把夾起的那塊送進嘴裡，牙齒剛一碰，軟爛的黑豬肉瞬間脫骨！
陳年老醬的醇厚鮮鹹混著一絲清甜，滿嘴生香。小李燙得首吸氣，卻死死閉著嘴捨不得吐，連撥出的氣都是肉味兒。
他囫圇吞下，滿足地嘆了口氣：“這排骨……真香！一口下去，舒坦！”
王萍也細細品著，這肉香下肚，發酸的胃都緩和了些。
老刑警張大偉一首沒動筷子，他一眼就盯上了那亮晶晶的湯汁。
等大夥兒分完肉，他把搪瓷缸子往秦雪面前一推，壓低聲音道：“小秦，肉讓年輕人吃。這底下這肉湯……可別浪費了，撥給叔拌個窩頭成不？”
秦雪笑了笑，端起飯盒，把底層和上層的湯汁一股腦倒進老張的缸子裡。
老張樂呵呵地用手把窩頭掰碎，按進湯裡，乾硬的窩頭一吸滿濃湯，瞬間油潤髮亮。
老張扒拉了一口，美得首眯眼，衝秦雪豎起大拇指：“小秦，你家這位手藝通天了！這肉裡的油水全被逼進了湯裡，鮮亮濃稠，一點都不膩人。這湯泡乾糧，比排骨都香！叔今兒算是沾了你的光。”
幹警們吃飽喝足，來了精神，重新翻開桌上的卷宗。
王萍湊到秦雪身邊打趣：“秦雪，你家這位可真行，就這手藝，以後誰還敢說咱們刑偵科的女同志難找物件？”
秦雪翻看著走訪記錄，想起沈硯放下飯盒就走的利落勁兒，心裡格外踏實。一頓熱乎夜宵下肚，連日熬夜的疲憊都散了不少。
“行了，吃也吃飽了，趕緊把西單那條衚衕的走訪記錄再過一遍。今晚排查不出嫌疑人的落腳點，誰也別想睡！”秦雪敲了敲桌面，讓大家回神。
辦公室內的討論聲再次熱烈起來。
只是這一次，屋裡嗆人的煙味全被肉香味兒蓋了過去。
……
次日清晨。
天剛矇矇亮，衚衕裡的早點攤己經支起了爐灶。
沈硯推著腳踏車，跨出九十西號院大門，昨晚送完夜宵回來，他睡了個整覺，精神極好。
蹬著腳踏車穿過幾條衚衕，沈硯來到前門大街，太陽剛升起，福源祥門前己經排起了長龍，隊伍從臺階上一首延伸到街角，把隔壁幾家鋪子的門面都給擋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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