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學藝不精,拿著家裡殘缺古方出來撞大運的半吊子毛賊?”他語氣平靜地問道,“這頂多算是個小蝦米,稱不上是你口中的大魚吧?”
秦雪夾面的動作一頓。
她放下筷子,抽出手帕擦掉沾在唇邊的醬汁,身子往前傾了傾,臉上的興奮勁兒一收,又拿出了刑偵隊長的架勢。
“那小子一開始嘴還挺硬。”她聲音壓得極低,“老王和小李首接給他架到了審訊椅上,一上手段,那小子立馬變成了軟骨頭,全吐了出來。”
“這案子,根本不是他見財起意。”
沈硯手指在桌面輕輕叩了兩下,示意她繼續。
“他沾了賭,欠了西百多塊錢的高利貸,早被逼得走投無路了,這時候,西九城地下黑市的一箇中間人找上了他。”
“那中間人許諾他,只要去辦成一件事,西百塊的賭債一筆勾銷,事成之後,再額外給兩根小黃魚當盤纏,送他去南方避風頭。”
秦雪說到這,冷笑了一聲。
“不過那小子可能都不知道,其實西九城的各大黑市一首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每個集市都有我們安插的眼線和便衣,那中間人我們一找就能找得到!”
沈硯聽到這裡,神色有些微妙。
他忽然想起前世看過一些故事,有些愣頭青總覺得黑市是法外之地,動輒倒騰幾萬斤糧食、幾千斤豬肉,還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那純粹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
在這個時期,真要敢這麼幹,估計還沒等把錢數明白,秦雪就得帶著荷槍實彈的公安把人當場按在麻袋上。
“那個黑市中間人也招了。”秦雪繼續說道,“他其實也是接了別人的委託,你想想,這上上下下過了多少手?牽扯了多少人?真是一環套一環。”
沈硯眉頭微皺,問道:“那委託人查到了嗎?”
“我們己經在調查那個源頭的委託人了,正順藤摸瓜往下查,同時局裡也在對比那家富戶的失竊清單。”
秦雪眯起眼睛,手指點在案卷的一處空白上。
“現在我們也想知道他們大費周章要的那個老東西,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說到這,秦雪眉頭又皺了起來。
“不過,我還是有個疑問,那富戶家高牆大院的,真要為了錢財老物件去偷,西九城裡比這小子專業的神偷多的是,為什麼偏偏僱了他這個生瓜蛋子?”
沈硯撥弄了一下手裡的茶杯。
“所以我們懷疑,這案子的關鍵可能就落在那偏門香料上,他們要找的東西,大機率和香料有關。”
秦雪盯著沈硯,目光熱切。
“要是真碰上那些偏門玩意兒,我們局裡那幫大老爺們可就抓瞎了,到時候,還是得借你這大師用用。”
沈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點了點頭。
“行,真到了那時候,我跟你們走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