滹沱河畔的閱兵式剛剛過去幾天,李雲龍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封接一封的電報就從師部。總部如雪花般飛來。
他站在指揮部的地圖前,盯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紅藍箭頭,眉頭越皺越緊。
“老李,情況不對?”宋紹武端著一碗涼水走過來。
李雲龍接過碗,一口氣灌下半碗,用袖子抹了抹嘴:“是不對。總部通報,鬼子在華中。華南打得正歡,可華北這邊也不消停。正面戰場那邊壓力很大。”
1938年春夏之交,華夏的抗戰形勢正經歷著深刻的轉變。
在華中,日軍華中派遣軍司令官畑俊六指揮四個師團,沿長江兩岸向西猛撲,目標直指武漢。
安慶。馬當。湖口相繼失守,九江告急。
長江兩岸的山川田野上,中日兩軍七十餘萬人絞殺在一起,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鮮血。
在華北,日軍華北方面軍司令官寺內壽一調集重兵,對晉冀魯豫各抗日根據地進行瘋狂“掃蕩”,企圖穩固後方,配合華中戰局。
正太路。同蒲路。平漢路上,日軍列車日夜不息,運送著兵員和物資。
5月19日,徐州陷落。華夏軍隊雖在臺兒莊取得大捷,殲敵萬餘人,卻終究無法扭轉全域性頹勢。
數十萬大軍向西突圍,一路血戰,退入豫東。鄂北山區。
6月9日,黃河花園口決堤。滔滔黃水淹沒豫東數縣,雖然暫時遲滯了日軍機械化部隊的西進,卻也使數十萬百姓流離失所。
戰局至此,武漢會戰的帷幕正式拉開。這是抗日戰爭中規模最大。持續時間最長。投入兵力最多的一次會戰。
中日雙方投入兵力超過一百四十萬,戰場綿延千里,從長江兩岸到大別山區,處處是烽火狼煙。
常凱申在武昌發表《告全國軍民書》,號召“保衛大武漢”。
國民政府的政要。工廠。學校紛紛向西川遷移,但正面戰場的將士們卻沒有退路。
他們身後是武漢,武漢身後是西南半壁河山。
7月間,日軍兵分五路向武漢外圍發起總攻。
南線,波田支隊沿長江南岸攻佔九江,然後分兵兩路,一路向瑞昌。陽新推進,一路向德安。南昌迂迴;北線,第二軍主力從合肥西進,攻佔六安。霍山後,向大別山區的商城。潢川猛撲。
中日兩軍在田家鎮。富金山。沙窩。新店等地展開慘烈廝殺,每一處陣地都反覆易手。
青天黨軍廣大官兵浴血奮戰。
第71軍軍長宋蔭國率部在富金山堅守十天十夜,全師傷亡過半,日軍屍橫遍野;第32軍團長關鐵拳在瑞昌一線苦戰不退,被日軍稱為“關老虎”;第27軍軍長桂率真在田家鎮要塞與敵反覆爭奪,親臨一線督戰,身負重傷仍不下火線。
但是,客觀的敵強我弱和國民政府戰略指導的失誤,使正面戰場不斷潰退。
片面抗戰路線,單純陣地防禦,加之部分將領指揮無能,使得幾十萬大軍節節敗退。
就在正面戰場浴血苦戰的同時,八路軍各部按照中央的戰略部署,在華北敵後展開了大規模的破襲戰和游擊戰,以積極的軍事行動策應正面戰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