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5日，李雲龍如約而至。
楚雲飛己經在等著了。
還是那個院子，還是那張桌子，茶己經泡好了。
“李司令，請坐。”楚雲飛笑著招呼道。
李雲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開口道：“楚旅長，升官了，恭喜恭喜。”
楚雲飛擺擺手道：“李司令這麼說，雲飛就汗顏了。李司令在太白山打鬼子，才是真本事。”
兩人寒暄了幾句，話題轉到最近的戰事上。
楚雲飛問起太白山的春耕情況，李雲龍問起大同日軍的動向，聊得還算投機。
聊了半個小時，楚雲飛忽然放下茶杯，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李司令，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李雲龍看著他道：“楚旅長，有話不妨首說。”
楚雲飛沉默了幾秒，開口道：“李司令，以你的本事，在八路軍那邊，實在是有些屈才了。”
李雲龍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楚旅長，你這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我李雲龍一個大老粗，能有今天全靠同志們抬舉，什麼屈不屈才的。”
楚雲飛沒笑，反而更認真地說道：“李司令，我實話實說。這次反掃蕩之後，山城那邊對你很關注。上峰的意思是，像你這樣的人才，應該到更能發揮作用的地方去。”
李雲龍眯起眼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接話。
楚雲飛繼續說道：“李司令，我知道你是條漢子，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但你也得替手下的弟兄們想想。跟著你在太白山吃苦，沒吃沒喝，一年到頭連頓飽飯都吃不上。”
李雲龍放下茶杯，嘆了口氣道：“楚旅長，你這話說到我心坎裡了。我這當司令員的，最對不住的就是戰士們。可沒辦法啊，誰讓咱八路軍窮呢？可再窮也得打鬼子，不打鬼子，老百姓更沒活路。”
楚雲飛點點頭道：“李司令這話說的在理。不過……”
他頓了頓，又道：“如果有個地方，能讓弟兄們吃上飽飯，穿上新衣，用上好槍好炮，李司令真的不考慮考慮？”
李雲龍看著他，忽然笑問道：“楚旅長，你這是要給我太白軍區的戰士們謀個好差事？那我先替他們謝謝你了。不過吧，鞋子再好也得看合不合腳不是？”
楚雲飛愣了一下，也笑了笑道：“李司令這是打官腔了。”
李雲龍擺擺手道：“不是官腔，是實話。”
楚雲飛聽出他話裡的意思，嘆了口氣道：“李司令，你是聰明人。上峰的意思，你應該明白。只要過去，條件好商量。”
李雲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道：“楚旅長，你說這茶，是好茶吧？”
楚雲飛點點頭道：“上好的龍井，杭州來的。”
李雲龍道：“是好茶。可我這人糙，喝什麼都一個味。有茶喝就行，不分好壞。”
楚雲飛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李雲龍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道：“楚旅長，你這茶，我喝了。這朋友，我也交了。別的，咱們就不用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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