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梗爬過來，扯下自己的袖子給他包紮。
“趙隊長，手榴彈沒了，石頭也快滾完了。”
趙德厚喘著粗氣問道：“咱們打多長時間了？”
王老梗想了想回答道：“應該有一個多鐘頭了。”
趙德厚咬著牙撐起身子。
“再撐一個鐘頭。”
他看了看同志們。
原本三百多人，現在還能打的只剩下不到一百人了。
手榴彈打光了，子彈也沒剩幾發了，石頭也快滾沒了。
“上刺刀。”他說。
王老梗一愣：“趙隊長，咱們哪來的刺刀？”
趙德厚看了看手裡的老套筒，槍口上連個卡槽都沒有。
他把槍放下，從腰間拔出大刀。
“那就用刀。”
……
柳溝東南五里的山頭上，楚雲飛放下望遠鏡，沉默了很久。
他己經在這裡看了半個小時了。
柳溝口那邊槍聲越來越稀，手榴彈的爆炸聲也逐漸沒了。
雖然槍聲還在響，但稀稀拉拉的，彷彿就一個人在打。
參謀長方立功站在他旁邊，表情複雜。
“旅座，渾源縣大隊、區小隊的人拿著一百多條破槍，在堵鬼子的一個大隊。”
方立功的聲音有些滑稽，就像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的事情一樣。
楚雲飛沒說話。
他的望遠鏡裡看見溝口又衝上去了一波鬼子，但溝裡的槍聲僅僅響了幾下就沒了。
然後又響了幾下，又沒了。
每一次槍響的時間，隔得越來越長。
“他們快打光了。”楚雲飛有些傷感地說道。
方立功點點頭：“打光是遲早的事，僅憑三百多個農民，拿著這麼幾條破槍，硬是想阻擋鬼子一個大隊，能撐到現在己經是奇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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