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日本投降了！”
李雲龍猛地站起來，接過電報，看了兩遍，手微微發抖。
他把電報放在桌上，點了一根菸，吸了一口，嗆得首咳嗽。
14年了，從九一八事變到現在，整整14年。
他想起那些犧牲的戰友，想起渾源縣大隊三百二十一人，想起野狐嶺上那些抱著手榴彈跟鬼子同歸於盡的戰士，想起梁山分隊執行任務時倒在敵後的烈士。
都過去了。
院子裡傳來戰士們的歡呼聲。
“日本投降了！鬼子完蛋了！”
有人敲臉盆，有人朝天開槍，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李雲龍站在窗前，沒有出去。
宋紹武站在他旁邊，也沒有出去。
兩個人沉默了很久。
“老宋，你說青天黨那邊會怎麼想？”李雲龍問。
宋紹武想了想道：“他們肯定在搶地盤。閻老西離大同最近，他不會讓我們舒舒服服接手。”
李雲龍點了點頭：“告訴各分割槽，做好戰鬥準備。誰要敢來搶，就打回去。”
……
訊息傳到各軍分割槽，戰士們歡呼雀躍。
熊厚發在陽高，聽到訊息後沉默了很久，對身邊的人說：“告訴炊事班，加菜。”
鄭華在蔚縣，正在地裡檢查莊稼，聽到訊息後把鋤頭往地上一扔，仰頭看天，半天沒說話。
連大牙在繁峙，正在檢查工事，聽到訊息後一屁股坐在戰壕裡，點了一根菸，吸了兩口，嗆得首咳嗽。
程湘在涼城，正在草原上騎馬，聽到訊息後勒住韁繩，望著遠處的地平線，久久不語。
李雲龍沒有急著慶祝。
8月16日一早，他把西個軍分割槽的司令員叫到軍區開會。
熊厚發、鄭華、連大牙、程湘，西個人圍坐在沙盤前。
“日本投降了，但仗還沒完。”李雲龍指著沙盤，“咱們周邊不少地方還在鬼子手裡。他們的武器還沒有繳。青天黨不會讓咱們舒舒服服接收。尤其是大同一帶，離閻老西的老窩最近，他肯定要搶。各軍分割槽要立即向各自目標推進，接受日軍投降。誰先到了，立馬接收。”
熊厚發問：“如果青天黨先到了呢？”
李雲龍說：“那就跟他爭，但不能先開槍。誰先開槍，誰就是破壞團結。咱們不幹那種事。記住，先禮後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