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彪皺起眉頭，罵了一句：“孃的，來晚了還想搶果子。”
楚雲飛從吉普車上下來，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戴著白手套，腰間別著一支勃朗寧手槍。
他走到城門前，看了看張大彪，又看了看城牆上正在降下的膏藥旗，臉上看不出表情。
他拱了拱手，說：“張團長，好久不見。”
張大彪還了個禮，語氣生硬道：“楚旅長，你來晚了，聚樂堡的日軍己經向我們投降了。”
楚雲飛笑了笑，不以為意。
“張團長，聚樂堡是閻長官的防區，按照第二戰區的命令，這裡的日軍應當向晉綏軍投降，八路軍擅自接收，不符合規定。”
張大彪皺眉道：“什麼規定不規定？鬼子就在我們跟前，我們不來接收，等著你們從幾百里外趕來？再說了，灰原少佐自己願意向我們投降，他信得過我們，信不過你們。”
楚雲飛的笑容微微收斂。
他道：“張團長，我是來講道理的，不是來吵架的，這裡的武器裝備，應當由第二戰區統一接收，你們八路軍擅自接收，閻長官那邊兄弟我不好交代啊。”
張大彪意味不明地笑笑。
“楚旅長，我敬你是條漢子，不願意跟你撕破臉，但這裡是我們打下來的，鬼子是我們圍的，投降也是向我們投降。你們半路上跑來摘桃子，不合適吧？再說了，灰原少佐就在這兒，你可以問問他，他願意把武器交給誰？”
翻譯官把話翻過去。
灰原少佐看了看張大彪，又看了看楚雲飛，低下頭，沒有說話。
但他站的位置，明顯離張大彪更近。
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楚雲飛盯著灰原看了幾秒，又看了看張大彪，忽然爽朗地笑了。
“張團長，你回去告訴李司令。這一局你們贏了，但山不轉水轉，後會有期。”
他轉身，乾脆利落地離去。
方立功小跑著跟上去，上了吉普車。
卡車掉頭，捲起一路黃土，消失在公路盡頭。
張大彪看著遠去的車隊，吐了一口唾沫。
“什麼玩意兒。”
他轉身走進聚樂堡。
灰原少佐帶著他的部下，列隊站在城堡內的空地上，武器堆了一地。
864團的戰士們正在清點繳獲，山炮、重機槍、步槍、彈藥，堆得像小山一樣。
灰原少佐再次走到張大彪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張大彪擺了擺手，說：“你們既然放下了武器，那我會安排你們住下，等戰爭完全結束，再遣送你們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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