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參謀長以及副官們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華北野戰軍現在三個兵團。”傅宜生指著地圖上的紅箭頭說道,“19兵團在南苑正面,20兵團在西北方向,18兵團剛剛歸建,正在向天津推進。三路大軍看起來氣勢洶洶,但他們的空隙在哪兒?在這裡——昌平至沙河一線。”
他用鉛筆在昌平和沙河之間劃了一條線:“20兵團東進,側翼必然暴露。李及蘭的第9兵團雖然撤入城內,但我們可以出其不意地打出去,集中優勢兵力,先吃掉20兵團一部,打亂他們的部署。”
參謀長猶豫道:“總司令,我們現在兵力不足,主動出擊會不會太冒險?”
傅宜生冷笑一聲:“冒險?坐以待斃才叫冒險,童紹仲想用政治攻勢瓦解我軍,我偏要在戰場上讓他知道,傅宜生不是好捏的軟柿子。傳令下去,將35軍殘部、104軍主力及獨立坦克營全部集中到西北方向,由李及蘭親自指揮。11月20日拂曉,向昌平發起反突擊。”
11月20日,天剛矇矇亮,昌平方向突然炮聲隆隆。
楊白袍的20兵團按照計劃,正向昌平推進。
先頭團剛剛抵達沙河以北,突然遭遇鋪天蓋地的炮火轟擊。
緊接著,幾十輛坦克從晨霧中衝出來,後面跟著黑壓壓的步兵。
美械師的自動火器打得像爆豆一樣,解放軍先頭團猝不及防,被迫後撤。
“怎麼回事?”楊白袍在指揮部裡聽到炮聲,抓起電話質問前指。
“報告司令員,敵人反突擊了!坦克至少三十輛,步兵兩個師以上,火力很猛!”前指參謀的聲音帶著焦急。
楊白袍咬牙道:“頂住!把反坦克炮拉上去,無論如何給我頂住!”
但傅宜生的反擊是有備而來。
李及蘭集中了優勢兵力,在坦克掩護下兇猛突進。
解放軍先頭團傷亡很大,二十餘輛騾馬大車被炸燬,部隊被迫後撤十餘里,首到沙河南岸才穩住陣腳。
楊白袍急電華北野戰軍司令部:“司令員,狐狸咬人了!火力很猛,不像潰退,像是有預謀的反擊。昌平方向壓力極大,我請求增援!”
……
保定,華北野戰軍司令部。
童紹仲接到楊白袍的急電後,並沒有顯出慌亂。
他站在地圖前,仔細測算著傅宜生的兵力部署。
魯達走過來,遞給他一杯熱茶:“老童,老楊那邊吃緊了,要不要讓19兵團提前發動?”
童紹仲微微一笑:“老魯,傅宜生這是在試探我們的虛實呢,他想用一次反擊打亂我們的部署,讓我們以為他還有進攻能力。實際上,他把精銳都集中在西北方向,其他地方必然空虛,我們正好將計就計。”
他轉身命令參謀長:“立即電令楊景堂,19兵團從南苑方向提前發起強攻,不要怕傷亡,給我猛打猛衝,壓迫北平東南正面。傅宜生要想保住南苑機場,就得從李及蘭那裡抽兵回援。那麼他抽不抽呢?如果不抽,南苑一旦丟了,北平南大門就徹底洞開,而要是抽了,西北方向我們的壓力就減輕了,楊白袍就能順勢反擊。”
“另外,電令國天明,18兵團加速北進,攻取天津外圍要點楊村、楊柳青,務必切斷平津之間的鐵路和公路聯絡,我要讓傅宜生首尾不能相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