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防線崩潰的訊息於4月22日上午傳到了南京。
青天黨國防部裡一片混亂，參謀們手忙腳亂地焚燒檔案，院子裡到處都是飄落的紙灰。
電話鈴聲此起彼伏，但每一個打進來的電話都在報告同一個訊息：解放軍己經渡江了。
沒有人知道解放軍打到了哪裡，也沒有人知道該怎麼辦。
常凱申也幾乎同時收到了江防全線崩潰的戰報。
他的侍衛長站在旁邊，看著常凱申把戰報放在桌上，手指按在紙面上，指節發白。
半晌，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望著窗外蔥蘢的山色，沉默了很長很長時間。
當天下午，他做出了一個決定：飛往杭州，再從杭州轉赴上海，親自督戰。
傍晚時分，常凱申的車隊駛入南京明故宮機場。
機場上停著一架銀色的專機，引擎己經發動，螺旋槳捲起的風把地勤人員的帽子吹得滿地滾。
常凱申走下轎車，回頭望了一眼南京城灰濛濛的天際線。
夜色中隱約能看到長江方向有火光閃爍，那是解放軍炮火在延伸射擊。
他站在那裡，看了很長時間，卻沒有人敢催他。
一眾官員站在飛機舷梯旁，大氣不敢出。
他終於轉過身，登上了舷梯。
飛機滑出跑道，騰空而起，向南飛去。
他離開的第二天，南京就宣告解放。
……
4月22日黃昏，84軍的突擊部隊己經攻入了南京市區。
張大彪坐鎮軍指揮所，用電臺和步話機排程著各師的推進節奏。
他的251師衝在最前面，該師651團在團長沙振江指揮下沿中山路一路向南猛插，目標首指南京總統府。
南京城內的守軍己經陷入了徹底的混亂。
街道上到處都是潰兵和燃燒的車輛，有些地段被潰兵設定了路障，但根本無法阻擋84軍的推進速度。
沙振江團在中山路上遭遇了敵軍最後一個有組織的抵抗據點，原來是一個營的守軍正依託一座三層磚樓試圖頑抗。
沙振江當機立斷，命令一營從正面牽制，二營從側翼繞到樓後，三營用火箭筒敲掉了樓下的兩個地堡。
不到一個小時，這個據點就被拔掉了，俘虜敵軍三百餘人。
沙振江沒有停留，命令部隊繼續向總統府方向推進。
4月23日上午，沙振江團率先衝到了南京總統府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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