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10月下旬,志願軍各部秘密渡過鴨綠江。
第一次戰役在雲山地區正式打響。
按照戰前部署,志願軍採取誘敵深入的戰術,在雲山以北的山地中設伏,準備重創孤軍冒進的美軍騎兵第一師。
李雲龍在志願軍司令部裡盯著沙盤,步話機裡不斷傳來前沿的報告。
美軍騎1師的先頭部隊己經進入雲山,與南朝鮮軍一個團會合。
按照原定計劃,志願軍應該對雲山守敵發起突襲,重創敵軍後即行撤退,避免與美軍主力正面接觸。
李雲龍聽完前沿報告後,走到沙盤前用手指在雲山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圈。
他轉頭對石穿同志說:“石老總,騎1師的這個團現在孤軍深入,側翼暴露,南朝鮮軍那個團戰鬥力不強,如果只是把他們擊潰,他們會縮回去,下次還會再來,但如果把雲山圍死,全殲他們一個整團,對美軍的心理打擊會比打敗一萬人還要大。”
他請求石老總批准調整部署,集中兩個軍的兵力,把雲山圍成鐵桶,爭取全殲敵軍。
石老總聽完後沉吟片刻,問負責主攻雲山方向的鄭華有什麼意見。
鄭華站在沙盤前盯著雲山的位置看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來說:“我同意李副總的意見,雲山的地形適合打殲滅戰,我請求把主攻任務交給我的13兵團,保證全殲騎1師這個團!”
於是石老總批准了調整方案。
……
10月25日夜間,鄭華的13兵團從三個方向對雲山發起突襲。
戰鬥從第一聲槍響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
美騎1師第8騎兵團在雲山的防禦體系佈置得極為老辣,他們將坦克半埋在街壘後充當固定火力點,自行高射炮平射封鎖主要通道,每一個交叉路口都佈置了機槍巢,建築物之間用電話線串聯,迫擊炮觀察員潛伏在教堂鐘樓上,俯瞰整個戰場。
13兵團第一次衝擊就撞在了鋼板上。
鍾衛的38軍兩個師從西北和正北方向壓上去,剛推進到鎮外三百米的開闊地,美軍照明彈突然升空,將整個衝擊正面照得如同白晝。
緊接著,坦克炮、無後坐力炮、重機槍和迫擊炮組成的火網同時開火,第一波衝擊的志願軍戰士像被鐮刀掃過的麥子一樣成片倒下。
111師一個營在不到二十分鐘內就傷亡過半,營長被彈片擊中頭部當場犧牲,教導員接替指揮不到十分鐘又被打斷了腿。
進攻陣地上,燃燒的灌木叢和彈坑連成一片火海,傷員的慘叫聲和炮彈的尖嘯聲混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焦糊的肉味。
與此同時,東側穿插的部隊在透過一段不到二百米的山脊時,遭到了美軍艦載攻擊機的精確打擊。
美軍的空地協同效率令人震驚,志願軍剛在山脊上露出隊形,不到五分鐘,西架F4U“海盜”式艦載攻擊機就呼嘯而至。
飛機投下的凝固汽油彈將整個山脊變成了一片火牆,燃燒劑順著山坡往下流淌,形成了一道道火流,躲閃不及的戰士們瞬間被烈焰吞沒,許多人首接在山坡上燒成了焦炭。
美軍甚至敢於在兩軍散兵線相距不到三十米的距離內投擲凝固汽油彈,這種近乎瘋狂的戰術精確度,依靠的是美軍戰鬥機飛行員與地面引導員之間經過太平洋戰場千錘百煉的默契配合。
更令志願軍感到壓力的是美軍在防禦中展現出的快速攻防轉換能力。
當其中一路攻擊受挫、隊形出現混亂的瞬間,美軍前沿觀察員幾乎同步捕捉到了這個間隙。
不到兩分鐘,美軍團部的反擊命令就下達到了各營,坦克開始前出,步兵從掩體中躍出,在機槍和迫擊炮掩護下發起短促而兇狠的反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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