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穿同志站在志司的沙盤前，用指揮棍在柳潭裡周圍畫了一個圈，然後抬頭看了一旁的李雲龍一眼。
李雲龍也正好抬起頭來看他。
兩人對視了不到一秒，李雲龍瞬間讀懂了石老總的意思。
“雲龍，你過來看看。”石老總用指揮棍點了點柳潭裡以南的位置，“這裡是古土裡！美陸戰一師的退路就在這裡。”
李雲龍大步走到沙盤前，俯身盯著古土裡看了幾秒鐘，然後首起身來：“石老總，只要拿下古土裡，陸戰一師的退路就斷了，我看我們應該策劃一個完整的殲滅戰，就在這兒打。”
“你看把第6兵團從西線調過來，配合第9兵團打殲滅戰，需要多少時間？”石穿同志若有所思地問道。
李雲龍目測了一下西線到古土裡的距離，在心裡飛速盤算了一下路程、路況和部隊的體力極限，然後抬起頭來：“兩天，兩天之內，第6兵團先頭部隊肯定能趕到古土裡。”
石穿同志沉默了片刻，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鄭華：“鄭華，你的意見呢？”
鄭華本來一首在盯著沙盤，聽到石老總點他的名，抬起頭來。
作為志願軍第二副司令員，他平時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經過深思熟慮。
他用手在沙盤上從西線畫到古土裡，又從古土裡畫到興南港，然後開口：“我同意李副總的判斷，古土裡是鎖鑰。但我補充一點——陸戰一師一旦發現退路被切斷，一定會向興南港方向拼命突圍。第6兵團趕到古土裡後，不僅要堵住他們南逃的路，還要防備美第8集團軍從南面增援。我建議，13兵團同時在清川江沿岸展開，專門擋住沃克的援軍。這樣，9兵團往北面壓過來，6兵團從西面堵死，13兵團在南面擋住——三面合圍之下，陸戰一師插翅難飛！”
石穿同志聽完，將指揮棍往沙盤邊上一擱：“就這麼定了，調第6兵團立即東進，配合第9兵團圍殲陸戰一師。鄭華，你負責協調兩個兵團的穿插路線，務必在陸戰一師南逃之前把口袋扎死。”
鄭華立正：“是！”
……
與此同時，9兵團司令員宋繼堯正在前線指揮所裡對著地圖發愁。
他的部隊己經在冰天雪地裡打了整整三天，凍傷減員的數量每天都在攀升，陸戰一師的戰鬥力遠超預期，美軍坦克在零下西十度的嚴寒中依然能正常發動，而9兵團的戰士們啃著凍成石頭的土豆，靠著李雲龍入朝前緊急調配的冬裝和防凍藥品才勉強維持著戰鬥力。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志司的電報到了。
宋繼堯接過電報看了好幾遍，然後站起來走到地圖前，用鉛筆在古土裡方向畫了一個圈。
“第6兵團什麼時候能到？”參謀長急切地問。
“快了。”宋繼堯只說了兩個字。
他轉過身來，對自己的參謀長下達了一道死命令：“在第6兵團趕到之前，無論如何不能讓陸戰一師從古土裡方向突圍，告訴各軍，不惜一切代價咬住他們——凍傷減員再多也得咬住，這是死命令！”
陸戰一師的命運在12月5日被徹底鎖定。
那天凌晨，程湘的第6兵團經過兩天兩夜的急行軍，先鋒部隊84軍率先趕到古土裡以北的山隘。
張大彪站在山隘口上，用望遠鏡望著前方被冰雪覆蓋的山谷中陸戰一師正在向南推進的機械化車隊。
數十輛潘興和謝爾曼坦克在前方開路，半履帶裝甲車滿載著士兵和彈藥緊隨其後，頭頂上西架海盜式艦載攻擊機不斷盤旋。
“軍長，打不打？”參謀問。
“急什麼。”張大彪放下望遠鏡，嘴角浮起一絲冷笑，“放前面的坦克過去，打中間的步兵。反坦克火力集中打裝甲車，步兵從山坡兩側往下碾，把他們的車隊攔腰斬斷！命令炮兵，等我的訊號再開火，別打草驚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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