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推不過阮三娘,最後只能拿了。
送走王氏,阮三娘鬆了口氣:“是個熱心的,就是過分熱心了。招架不住。”
她又問:“小姐問了那春花,是怕錯怪了珍姐兒嗎?”
裴芷搖頭:“倒也不是。只是覺得珍姐兒哪有這份心思能籌謀這事。應該有人在背後指點暗示。”
“毀了我的珠釵,看著像是小孩子任性而為。實則惡意太大了,不像是孩子能想出來的。”
阮三娘細細一想,背後冒出了毛毛汗。
以蘇珍兒的年紀和心性,看見好看的絹花珠釵,第一個念頭應該是偷偷藏起來,就算不能戴在頭上,私底下把玩也是極有可能的。
可她偏偏毀了,而且毀了之後還原樣將匣子還了回去。
這不是赤裸裸的耀武揚威嗎?
也就是做了惡事,還不怕被宣揚追查出來,這份心機實在是太深了。
裴芷輕嘆:“若我忍不住與外祖母說了,到時候罰了珍姐兒,那就得罪了大房。”
“若我不聲張,悶虧就只能自己受著。將來還會有後招朝著我來。”
她說了好些話,腹中又隱隱作痛,翻江倒海地想犯惡心。
她停了停,緩緩道:“我不願意將蘇府想作狼窩,但外祖母說得對,也不能讓人隨隨便便欺負了去。”
阮三娘此時對裴芷已是心服口服。
她總以為裴芷心思純淨,思慮事情實在不是八面玲瓏心之人,但沒想到她也漸漸學會了些自保功夫。
“小姐打算怎麼處置?”
裴芷將昨兒蘭心找到的耳鐺拿了出來,淡淡吩咐:“叫人將這東西交給那丫鬟春花,就說昨兒春燕撿到的,許是她主子的。”
阮三娘不明所以。
裴芷道:“原原本本就這一句:昨兒春燕撿到的,許是春花她主子的。讓春花仔細收好,下次可別丟了。”
阮三娘心領神會,將耳鐺包好,親自去送了。
裴芷見阮三娘離去,心裡輕嘆了一口氣,
這是小事,沒什麼損失,卻叫她昨夜難受一整夜。她不會報復,但卻也不想叫對方躲在暗處得意洋洋。
……
春花拿著耳鐺,滿臉大禍臨頭地找到了使喚她的主子。
她結結巴巴將阮三娘傳的話都說了。
那人似笑非笑瞧著手裡的耳鐺,明豔的臉上看不出半點喜怒。
她柔聲問:“也就這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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