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夫人沉聲道:“別囉嗦了,姐兒自個玩鬧是自個的事,你別管。”
她實在是瞧不上蘇大夫人的做派,忍到現在也只是看在一眾兒女子孫都在場,不想下她面子。
蘇蓉兒拿了簪子,再謝了謝裴芷才坐了回去。
蘇珍兒瞧著她手裡的簪子,莫名生氣起來。
她是最先見過裴芷,可裴芷只輕描淡寫事後送了個荷包而已。見面禮可沒有這麼貴重。
可她忘了,裴芷還給各房都送了布料。
她突然問道:“裴表姐,這簪子是祖母前些日子給你的那些嗎?”
她年紀小,說話聲音又尖又細。雖然坐得遠了些,但裴芷卻聽得很清楚。
她看去,蘇珍兒稚嫩的臉上藏著一絲幸災樂禍與惡毒。
裴芷淡淡道:“不是呢。外祖母給的簪子珠釵我捨不得戴。戴的都是從前舊的。”
蘇珍兒眼骨碌轉了轉,突然抿嘴笑:“怎麼捨不得戴呢?要是不戴,那祖母不是白送了嗎?”
裴芷心中笑了笑,面對蘇珍兒的挑釁,只當做沒聽見。
鄭麗娘在旁道:“有句詩道‘天然去雕飾’便是形容美人天成,自是不需要用凡塵俗物去修飾的。”
“表姐姐如此美貌,珠釵不增容色,反而是人去襯珠釵了。”
她原意是恭維裴芷美貌,但聽在蘇老夫人耳中又是別的意思。
她道:“什麼俗不俗的,老太婆沒讀過多少書。只知道年紀輕輕的,不要太素淨,看著不吉利。”
說著,對裴芷道:“我給你的儘管戴上,不要捨不得。到了祖母這個年紀,就算是有心想要鮮豔一回也是晚了。”
裴芷乖巧應了。
蘇珍兒看著,眼底皆是嫉妒。
眾人說說笑笑,面子上看著倒是其樂融融。
下人又道大少爺蘇景文與兩位少爺,蘇景淵、蘇景逸前來請安。
蘇老夫人十分高興,連忙讓下人添置椅子,偌大的屋子滿滿當當的。
蘇景文等前來見過蘇三老爺,蘇景逸見到許久未見的父親,利落上前請安。
蘇聞騫見兒子又長高許多,十分高興,對蘇三夫人周氏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將景逸養得十分好。”
周氏眼眶紅了,道:“老爺過獎了,這些是妾身應當做的。”
又道:“景逸最近功課被山人誇過了,老爺要是得了空,可以問問景逸。”
蘇聞騫聞言,微微皺眉。
他還不知道自家好大兒的底細,說是功課有進步,那是半個字都不信。蘇景逸若是能天天規規矩矩去書院讀書,他都得燒高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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