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夜奇了怪了,恆哥兒在裴芷懷裡一口接著一口都喝了。
喝完了,他怯生生問:“母親不走了嗎?”
裴芷不忍心讓他失望,溫聲道:“等你睡著了,母親再回去。”
恆哥兒嘴一癟想哭,但瞧見裴芷淡然的臉色,他及時收住了哭聲。
“好,那母親明日還看恆兒嗎?”
裴芷猶豫了片刻,慢慢點了點頭。
恆哥兒便安心睡著了。裴芷留下來吩咐了明日給恆哥兒吃什麼,用什麼。等吩咐完了。
她喚來秦吳氏。
秦吳氏見她剛才一番安置恆哥兒,便知道她的確是對孩子上心的,而且這麼兇險的高熱,她幾針下去就見效。
這手醫術,簡直生平沒見過的。
裴芷嘆了口氣:“秦吳氏,你並不會照料孩子。這裡實在是留你不得。明日去侯管事那邊領兩個月的份例,然後讓人僱一輛牛車,你回老家吧。”
秦吳氏張了張嘴,想為自己辯解,但想來想去還是張不了口。
最後,她嘟噥:“孩子嘛,養那麼精細做什麼。哪裡像我們鄉下戶,孩子滿地爬,撿雞屎吃都沒事。”
裴芷沒說什麼。
梅心跳出來。她早就瞧這老太婆不順眼了。聽得裴芷把她辭了,心裡一番話不吐不快。
“你這個老虔婆說什麼鬼話呢?恆哥兒命多金貴,哪是你這般養的?再說孩子脫了孃胎就是一條性命。你把孩子當狗養,當豬養,那是你不仁。別攀扯到別人身上。”
“還說什麼孩子好養活,你說的好養活便是不管不顧。死了便死了,再生一個不就是了嘛?你哪裡是會養孩子,你這是草菅人命!”
秦吳氏被罵得滿臉通紅,再看裴芷神情淡淡的,端坐在堂上。
她美得和不吃飯只喝仙露的仙女似的。
可偏生這樣美的人,比她還會伺弄孩子。一想到這,秦吳氏又氣又沒話說,只能跺跺腳,生氣走了。
裴芷處理完東屋的事,看看天色嘆了口氣。
心裡想走,可處理的事才處理一半。
......
第二日,裴芷睡得晚了些。她依舊是不緊不慢地洗漱,用早膳,將自己收拾妥當了再去北正院。
秦氏昨兒換了藥後,今日面色稍微好了些,但還是不能起身。
謝觀雲昨夜伺候了一夜,直到天發白才回房睡覺。
而恆哥兒好多了,由乳母曾氏抱著過來給裴芷瞧。
裴芷摸了摸恆哥兒的脈門,知道他高熱已經退了,只需好好養身子,飲食上禁忌點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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