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玠不語,將她安撫抱了抱,深深吸了吸她身上的香氣。
他習慣了這樣做。她身上好聞的氣息能讓他心裡翻湧的殺意慢慢平息,讓理智都回歸了。
他聲音沙啞:「你沒事就好。若是今日你出了事……」
他話說了一半便不說了。
裴芷打了個寒顫。
她光想一想若是謝觀雲的簪子刺進自己腹中,那她肯定也是要瘋起來殺人。
兩人對視一眼,都不想往下深想。
謝玠揉了揉她的手,將她微涼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中慢慢溫熱,都又將她身上的傷都檢查了一遍,又問了太醫說了如何。
裴芷一一說了,謝玠見她當真沒事並未隱瞞著自己,眉間冷厲少了許多。
他生平最恨欺騙背叛,就算是為了他好也是不行的。
他需要知道全部真相,才知道怎麼處置。
謝玠一來,整個事情便變得更嚴重了。
他讓人將兩個守門的丫鬟傳喚了過來,問了兩句,見丫鬟是真的沒與謝觀雲暗中勾通才讓人將兩人捆了丟出府去發賣。
而又將謝觀雲帶進來的親戚那一房也問清楚了,說是看謝觀雲可憐,不知道她藏著歹心,所以才帶了進來。
謝玠靜靜聽了,也不說話,便讓人又將這一房的人趕走了。
最後只剩下謝觀雲沒處置。
裴芷不知道謝玠要怎麼處置,心裡有些擔心。
謝玠安撫了她兩句,便親自將她抱著下了涼閣。過涼閣至歇息的院子要經過花園。裴芷想下來走幾步,沒想到謝玠卻面不改色將她抱著當著女眷們的面經過。
這一幕讓在花園中宴飲的女眷都瞧見了。
一個個猶如瞧見了不得了的大事,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齊晚櫻在一株桂花樹下正與姐妹們打鬧,一轉頭冷不丁看見,不由呆了,手中的帕子掉了都不知。齊晚春看了她一眼,將帕子撿給了她。
她低聲道:「別看了。那不是你的福分。」
齊晚春是知道齊晚櫻的心思的。
在來謝府時,她偷聽過家中對齊晚櫻婚事的商議。有兩條路,一條是讓齊晚櫻進宮,另一條是想將齊晚櫻嫁給謝玠做側室。
第一條有些冒險,但家中覺得以齊晚櫻的才貌應該是能獲得聖寵。再加上齊晚櫻自幼習舞,身段柔軟,家中覺得聖上應該是喜歡會跳舞的女子。
第二條便有些隱秘了。家中爭執了好幾天舉棋不定。
父親在大事上沒什麼主意,但卻唯獨覺得親上加親這件事是可行。父親的根據是謝玠娶了裴芷應該有些好色在身上,不然裴芷已是和離過一次的女子,若不是長得美動了謝玠的心絃,怎麼會排除萬難娶她?
既是好色的,那齊家中只有齊晚櫻長得最美,所以將齊晚櫻嫁過去,哪怕是做了側室將來也有可能成為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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